第89章 秋分前夜，最后检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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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你帮我分担五秒，头疼了二十分钟，这次四十倍浓度，你准备疼多久？”

楚江没答。

“我算过了。”

沈清衣说，语气很平，像在念实验报告，“按照过去三周的训练数据外推，这个量级的释放，你替我分担反噬的话，精神力消耗在百分之三十到四十之间。”

“三十五。”楚江纠正。

“你自己还有石门要进。”

“先把祭坛解决，石门的事后面再说。”

沈清衣没再争，她认识楚江这么久，学到一件事，跟这个人争执行顺序，纯属浪费口水，他做决定的速度比她拔剑还快。

安静了几秒。

风停了，碎石路上只剩两个人的呼吸声。

沈清衣伸手，把冰蓝剑鞘从背上取下来。

拔剑。

月光落在剑刃上。

楚江看了一眼。

剑刃上的冰晶，变了。

三周前，这柄剑上的冰晶带着一种不稳定的躁动，像随时要炸开。

现在，冰晶透亮得几乎看不见，贴在剑刃表面，薄薄一层，跟剑身长在一起似的。

三周的能量分担训练，忘川之力的控制精度，确实上了一个台阶。

“试一下。”沈清衣说。

她随手捡起脚边一块拳头大的石头，左手托着，右手持剑，剑尖轻轻碰上石头表面。

没有冰封，没有冻裂。

石头表面的灵力波动消失了。

干干净净。

像一块从来没被灵力浸润过的普通石头。

沈清衣收剑，石头搁回地上。

“准备好了？”楚江问。

“准备好了。”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不是那种小说里写烂了的深情凝望，就是一秒。

确认对方的状态，确认计划没有遗漏，确认明天晚上十一点，这个人会出现在该出现的地方。

够了。

楚江转身，往山坡下走。

“楚江。”

他没停。但脚步慢了一拍。

“别死在石门后面。”

楚江的背影顿了顿。

“你还欠我一个回答。”

碎石路上安静了两秒。

“嗯。”

他走了。

沈清衣把剑插回鞘里，背上，站了一会儿，抬头看月亮。

月亮挺圆，明天更圆。

她转身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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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

九点半。

王猛躺在下铺，正用手机看猎人公会的悬赏更新，嘴里念叨着：“这个C级赏金涨了，等学期考核结束去试试……”

赵风趴在桌上写体能训练日志，笔尖戳在纸上迟迟不动。

林锐在阳台擦枪。

楚江在上铺躺着，校服没换，鞋也没脱。

“老楚，你睡了？”王猛问。

“没。”

“明天理论课有随堂测验，复习了吗？”

“复习了。”

“……你连课本都没翻开过。”

“翻了。”

“翻开和复习是两码事好吧。”

楚江没回。

王猛嘀咕了两句，翻了个身，手机屏幕的光灭了。

十点。

赵风的体能日志终于憋完了，灯“啪”一声关掉。

十点半。

王猛的呼噜声准时启动。

林锐阳台的灯也灭了，拖鞋踢踢踏踏，床板吱呀一声，消停了。

宿舍彻底安静下来。

黑暗里，只有窗外远处灵力路灯渗进来的一点白光，在天花板上画了一小块亮斑。

楚江躺在上铺，闭着眼。

胸口，玉佩的猩红倒计时在衣服底下跳。频率比昨天又快了一点。

不看也知道，数字在脑子里自己转。

识海深处，系统面板静静悬着。

阴兵：8014。

鬼将：三尊，全自主在线。

鬼门关：六阶满状态。

黄泉路：一阶运行正常。

精神力：97%。

枕头底下，肖无极的夜间特许令牌硌着后脑勺。

楚江把它摸出来，攥在手里。

手机的无声闹钟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

等。

黑暗很安静。王猛的呼噜声稳得像节拍器。赵风在梦里翻了个身，被子蹬掉一半，跟白天训练场上的表现一样不争气。

楚江数着秒。

十一点。

手指间的手机震了一下。无声。

楚江睁开眼。

没有犹豫，没有那口经典的深呼吸。

起身，下床，穿鞋，令牌揣进口袋。

推开宿舍门。

走廊尽头的应急灯白得刺眼。

行动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