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你怎么能这样想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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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做不到。没有人教过我这些。我寄人篱下,我每一步都要靠自己!”
“我不能软弱,不能出错,不能让别人看见我的情绪。因为软弱会被欺负,出错会被抛弃,情绪是弱点。”
“我就是一个孤儿。”他声音终于碎了,“你明知我是这样的人,当初又为什么要来喜欢我?”
楼道里很安静,赵绥靠着墙,手腕还被他按着,两个人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她忽然想起前世的事。
不是那些让她心寒的事。是一些很小,她几乎快要忘了的事。
她染了风寒那回,烧得迷迷糊糊,半夜醒来,看见他坐在床边。
他以为她睡着了,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动作很轻很轻,像是怕碰碎什么。
她没睁眼。第二天烧退了,他什么也没说,桌上多了一碗姜汤,已经凉透了。
她以为那是凑巧。
还有一次,她随口说了一句想吃岭南的荔枝,第二天桌上就摆了一盘。
后来她才知道,那几天的荔枝是快马从岭南运来的,一骑红尘,只为她一笑。
他没告诉过她。她也没问。
她看着他泛红的眼眶,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了,只剩下一种她从未见过、赤裸裸的脆弱。
这个从来不肯在任何人面前示弱的男人,在她面前,把最后那层壳也剥掉了。
她确实过了。
他救过她的命,在画舫上替她挡的那一刀,差点要了他的命。
她欠他的。不是感情,是命。
“萧云渊,我——”
赵绥想说什么。想说对不起,想说前世我也有不对的地方,想说我不是故意的。
可萧云渊没给她机会。
他低下头,吻住了她。
带着怒、带着委屈、带着两世的纠缠。
话没说完,他忽然俯身。
赵绥瞪大了眼睛,伸手推他,推不动。他的胸膛像一堵墙,压下来,把她死死抵在墙上。
他的唇压着她的。
理智告诉她应该推开他。可她推不开。不是因为他力气大,是她的手不肯用力。
她的手软下来,垂在身侧,没有推,也没有回应。
她只是站着,让他吻。
心跳很快。快得不像话。
她不该闭眼睛的。
闭上眼,前世的事就涌上来了。洞房花烛夜,他掀开盖头,说“我会对你好”。
她想偏头,他的手扣着她的后脑,动不了。她想咬他,可他吻得太深太用力,她连牙齿都合不上。
他的唇是凉的,带着一点苦涩的味道,像是喝过很浓的茶。
赵绥的手攥着他的衣襟,不知道是要推开还是抓住。
也许是前世十年的执念在这一刻反扑,也许是他的话还在她脑子里转:“你明知我是这样的人,当初又为什么要来喜欢我?”
是啊,当初为什么要来喜欢他?
因为他好看?因为他冷?因为他站在人群里,谁都不敢靠近,只有她敢?
因为她觉得自己可以融化他?
她错了。
可这一刻,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萧云渊吻得太用力了,牙齿磕着她的唇,疼。她想退,他追上来,吻得更深。
然后她尝到了血腥味。
是他的,还是她的?分不清。
她挣扎了一下,他像是被这个挣扎激怒了,咬住了她的下唇。
疼。她闷哼一声,他终于松开了。
两唇分开,赵绥的嘴唇破了,下唇上留下个小小的伤口,渗出血珠。
她的脸是红的,眼眶也是红的,可眼神是冷的。
萧云渊胸口起伏着,嘴唇上也沾着血。
他伸出手,想擦掉她唇上的血珠。
她偏头躲开了。
那只手停在半空,僵了一瞬,慢慢收回去。
赵绥抬手,用手背擦了一下嘴唇,擦掉了血珠,也擦掉了他的痕迹。
“萧云渊。”她的声音很轻,平静得不像刚被强吻过,“你问我当初为什么要来喜欢你。”
她目光里没有恨,只有疲惫。
“因为那时候我不知道,喜欢一个人,可以不这么累。”
萧云渊的脸色彻底白了。
赵绥从他身侧挤过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伤口裂了。”她没回头,“回去让太医看看。”
她走了。
萧云渊一个人站在那个窄小的角落里,背靠着墙,慢慢滑下去,蹲在了地上。
后背的伤口疼得厉害,衣料上那点暗色在扩大,可他感觉不到。
“喜欢一个人,可以不这么累。”
原来她在他身边一直都是累的。
从始至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