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为了海边和泳装少女，这点牺牲是必要的（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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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来了。”

蛇骨推开门，客厅的灯居然亮着——那个女人不可能这么早回家，这种时候会待在屋里的，也就只有涉那小子了。

“涉？躲哪去了？跟你说了多少次人走灯熄，你是把耳朵忘在学校了？”

她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吓得鞋柜底下的蟑螂都躲了回去。倒也不至于因为这点小事就生气，反倒是因为放假了心情好，才忍不住想找老弟的“麻烦”。

厨房那边窸窸窣窣响了两声，涉探出半个脑袋来，手里还举着锅铲，不合身的围裙穿得歪歪扭扭，看着很是滑稽。

“欢迎回来，老姐，你今天挺早啊。”

“考完了不就放了吗。”

蛇骨把书包搁在鞋柜上，伸手捏了捏微微发僵的肩颈，这两天学习还是太努力了。

“话说，你期末考试感觉怎么样？”

“我？”

涉把锅铲往蛇骨面前一晃，动作里有种藏不住的得意。

“老姐你也不想想，我好歹是代表学校上台发过言的男人，成绩能差到哪去？”

“嘴上倒是有底气，真等成绩出来了，要是——”

蛇骨捏着拳头比划了两下。

“你看我收不收拾你。”

“与其担心我，老姐你还不如担心一下自己……”

涉的话没能说完，蛇骨的手已经落在了他头顶，发出了一声清脆又结实的“啪”。

“嘶——老姐！你下手也太重了！打傻了怎么办！”

“没事，”

蛇骨拍了拍手，语气轻描淡写。

“你头铁。”

涉揉着脑门，嘴里小声嘟囔着什么，大概是“暴力老姐”“迟早要离家出走”之类的话。

蛇骨懒得理他，把鞋子一蹬就往客厅里走，走到一半又停了下来，吸了两下鼻子。

“涉。”

“干嘛？”

“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什么东西烧糊了……”

蛇骨眯着眼睛更加细致地嗅了起来，鼻尖一抽一抽的。

“糟了——！我的锅！”

涉惨叫一声，撒腿就往厨房冲。

蛇骨跟在他后面，慢悠悠地踱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看着他手忙脚乱地盖上锅盖、关火。

缝隙里还在飘出缕缕灰白色的烟气，气味比刚才更浓烈了些，那是一种食材烧到极限后才会有的焦苦呛味。

过了好几十秒，涉才敢掀开锅盖，只不过动作有些犹豫，像是怕看到什么惨不忍睹的景象。

“唔……”

盖子昧的东西正安安静静地躺在锅底，边缘已经焦成了一层硬壳，中间还残留着一点深褐色的粘稠物，还冒着最后一丝苟延残喘的热气。

“应该是照烧鸡腿来着……稍微焦了一点……”

涉回头看了一眼蛇骨，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又从尴尬变成了一种近似于默哀的沉默。

“烧焦已经是最小的问题了。”

蛇骨抬头看了一眼被熏黑的天花板，以及灶台旁边还在播放着料理教学视频的手机，估摸着即使自己没有回来，涉的照烧鸡腿还是会失败。

“照烧汁是无油的，就算要煎鸡腿也不用放那么多的油吧。”

油壶里的油比起蛇骨上一次用的时候少了一大截。

“想着老姐你平时做菜总是会先放油嘛……还能抢救一下吗？”

“想什么呢。”

她抢过涉手里的锅铲，轻轻敲了一下那团黑色物体，传回来的手感简直像是在勘探地质，或者鉴别古生物化石。

“这鸡白死了，锅也白死。”

“别这么说……”

“想吃就去街角那家店买现成的啊，折磨我好不容易抢到的打折食材算什么回事。”

“我不是想着省点钱、顺便给老姐你一个惊喜嘛……”

涉的肩膀垮得更厉害了。

“惊喜倒是有了，省下来的钱够换个新锅吗？”

锅底的残渣已经和锅融为一体了，蛇骨拿着锅铲铲了两下，纹丝不动，只好放弃了。

“算了，走吧。”

“诶？”

涉仰起头眼睛很用力的皱紧，看样子是已经准备好再挨蛇骨一下了。

“收拾一下，出去吃。”

“真的？”

“不然还能怎么办。”

涉有些怀疑，毕竟犯了错还有奖励这种事怎么想都不真实，不过为了避免蛇骨反悔，随即便换上了“那我就不客气了”的雀跃，三下五除二解下围裙随手扔在了一边。

“老姐，你果然是这个世界上最好、最最好的姐姐。”

“少来，快点去换身衣服。”

“知道了知道了——那个，锅里这个怎么办？”

“给她留着。”

涉愣了一下。

“……认真的？”

“让她也看看，她儿子放假第一天就把厨房炸了，好知道她的家庭教育有多成功。万一饿了还能啃两口。”

蛇骨的语气也听不出是认真还是调侃，涉也不知道说什么，只好苦笑了一下。

“唉，老姐……”

◇

拉面端上桌的时候，涉已经饿得等不及了，毫不客气地吸了一大口，发出满足的“呼——”声，然后才抬起头。

“对了老姐，你今年暑假有什么安排吗？”

蛇骨夹起一片叉烧，慢悠悠地嚼了两下，咽下去之后才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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