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壹：因果相循（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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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没有上新课，不过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复习也很重要吧。”
我从里面翻出了数学课本，放在了两人的中间， 找到折了角的那一页，是松本老头今天带着复习过的部分。
“虽然英语什么的很差劲，但是数学、物理之类的科目我还是拿得出手的。”
“诶……慎也同学要教我数学吗……”
不知道为什么优希的语气听起来没什么底气，但她也没有拒绝。
“试试看呗。”
毕竟观察了彩乃那么长的时间，虽然主要观察对象不是她的教学方式，不过或多或少还是掌握了些皮毛。
优希盯着课本看了几秒，手指在页边蹭了蹭，又翻了两页，我看她翻得挺认真，也就没急着开口，等了一会儿。
“有哪里不懂的吗？”
“……都不是很懂。”
优希的声音很小，像是在承认什么不太光彩的事。
“公式呢？”
“记住了……但不知道怎么用……”
“那就从最简单的开始。”
“嗯……”
……
“休息一会吧。”
我看着对着草稿纸上的函数图像眉头紧锁的优希，忍不住让她停了下来。
时间仅仅过去了十几分钟，但是优希明显有些心不在焉……学习果然不是什么好选择啊。
“我差不多明白了……”
“那不是很好嘛。”
“不、不是数学……”
优希有些不好意思，手指顺着曲线描画着。
“只是……突然想到，那个时候我教慎也同学英语……是不是也是这种感觉……”
“什么感觉？”
“就是……明明知道对方很认真地在讲……但脑子里就是装不进去……”
“不想学的时候怎么都学不进去吧。”
“我好像……能理解慎也同学那个时候的心情了……”
优希把草稿纸翻过一页，在上面画了一个圆圈，又画了一个，歪歪扭扭地叠在一起。
虽然有种自己讲得没有吸引力的挫败感，不过优希的这份感同身受，我也很欣慰就是了。
“还是不学数学了。”
我把笔从她手里抽了出来，在指尖转了两圈。
“换一个，国语？”
“国语的话……慎也同学要教我什么呢……”
优希的语气轻松了一点，手也从膝盖上移开了。
“也不是教，就是随便聊聊。你不是在写东西吗，我也在写，聊这个你应该会比较感兴趣。”
其实本来就该聊这个的吧，不过因为发生了“那样”的事而被打断了。
“慎也同学愿意和我聊这个吗……”
优希的眼睛变得更有神采了一些，身体也不自觉地往前倾了一点。
“嗯。”
“那……慎也同学最近在看些什么样的作品呢？”
“最近的话，是《完蛋？我被妹妹们包围了！》，剑短避武老师的作品。”
我向优希解释着。
“男主被各式各样的妹妹包围的故事，虽然这样的设定有些离谱，但是写得意外的有趣。”
“那个……我也有看过……”
“诶，我还以为只有男生才喜欢这种类型的作品。”
“慎也同学……太刻板了啦……说起来那个男主……”
“市原定治对吧。”
“嗯……虽然性格很好……也很温柔……嘴上说着‘不要’‘不想’‘不喜欢’……但最后都会乖乖听话呢……”
“嗯，就是因为这样才有意思吧，嘴上说一套，身体做一套，反差感拉满。”
毕竟人类的本质就是傲娇嘛，哪怕是说着“傲娇已经退环境了”某种意义上也是在傲娇。
“慎也同学……喜欢这种类型的吗……”
优希的声音变轻了一点，像是在问什么不太好意思开口的问题。
“还行吧，总比那种嘴上说‘交给我吧’结果什么都做不到的家伙强。”
“也是呢……说起来……”
优希用手指在纸上画圈的动作顿了一下。
“市原君……好像有点……那个……就是……喜欢被人强迫的感觉……”
“啊，确实。”
“慎也同学……高一自我介绍的时候就说了……自己是个抖M……刚才也说自己挺喜欢被强迫之类的……”
“那个啊。”
我转笔的动作停了一下。
“是真的。”
优希抬起头看着我，眼睛微微睁大。
“诶？我还以为慎也同学只是开玩笑……”
“嗯，可能有一部分是玩笑吧。”
也确实抱有想把人吓跑的想法，不过……这个世界总是一刻不停地对人进行迫害——在不想起床的时候必须起床上学，在不想晚归的时候被迫熬夜加班……那从一开始就做个抖M说不定要轻松愉快得多。
“况且，被强迫的话，就不用做过多的思考，顺着别人的意思行动就好了，就算造成了什么不好的后果，也不用有心理压力。”
大概会被人觉得是在偷懒吧，不过在从肉体关系上来讲的话，我大概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毕竟平时看的本子基本上也是大车碾小孩、女性支配之类的。
“慎也同学……好厉害……”
“这有什么厉害的？”
“就是……可以很坦然地承认这种事……我的话……肯定说不出口……”
“我就当你是在夸奖我好了。”
“不会觉得……不舒服吗……被强迫的时候……”
“要看情况。”
我侧过头想了想。
“被不想被强迫的人强迫，当然不舒服。但如果是可以接受的对象，好像就无所谓了。”
“可以接受的对象……”
优希把这个词含在嘴里嚼了一下，然后抬起头。
“那……慎也同学……可以……强迫我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