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4章 大树后（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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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他的脖子里抬起头，看着他。

她的脸红透了，眼泪还挂在脸上，睫毛湿湿的，嘴唇被亲得有点肿。

但她的眼睛很亮——不是刚才那种被欺负狠了的水光，是一种明亮的、清醒的、带着笑意的光。

“但你也一样。”她说。

“我什么一样？”

“你的身体也比你的嘴巴诚实。”她伸手，手指点在他的胸口，

“你的心跳很快。你的呼吸比平时重。你的手臂——”

她的手指从他胸口移到他的手臂，“你的手臂刚才收紧了好几次。”

“你嘴上什么都没说，但你的身体一直在说话。”

她的嘴角翘起来。

“你的身体在说——你也快控制不住了。”

曹猛看着她。

她的眼睛很亮，

她的表情从刚才的害羞变成了一种得意的、狡黠的、带着一点挑衅的笑。

“你觉得我控制不住了？”他问。

“不是觉得。”她的手指点着他的胸口，“是确定。”

“你怎么确定的？”

“因为你刚才碰我后面的时候——”她的声音放轻了，“你的手指在发抖。”

她看着他的眼睛。

“你也不是完全淡定的。你只是在忍。”

曹猛没说话。他只是看着她。

她的笑容很好看——不是那种刻意的、训练过的好看，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带着胜利的喜悦的好看。

然后他伸手，手指扣住她的下巴，拇指按在她的下唇上。

“你说得对。”他说，声音低下去，“我在忍。”

苏萌萌的笑容僵了一瞬。

“但你知道——”他的拇指从她下唇上移开，手指松开她的下巴，转而扣住她的后脑勺，

“我在忍什么吗？”

苏萌萌的呼吸停了一拍。

“我在忍——”他的嘴唇凑到她耳边，声音低得像是从胸腔里震出来的，

“不在这里要了你。”

苏萌萌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的耳朵嗡嗡响，

她的心脏像是被人攥住了，

她的呼吸完全停掉了。

她整个人僵在他怀里，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他的嘴唇从她耳边移开，退后一点，看着她。

她的脸从红变白，又从白变红。

她的嘴唇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反复了好几次，但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她的眼泪掉下来了。

不是刚才那种生理性的眼泪，是一种心理上受了极大的刺激，因为承受不住这种刺激而流泪。

“你——”她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已的，“你说什么？”

“你听到了。”

“我——”她咽了一下口水，“我没听清。”

曹猛嘴角翘了翘。

低下头，嘴唇凑到她耳边。

“我在忍——”

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她能听到，

“不把你衣服脱了。”

苏萌萌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弹起来。

她的脸红得发紫，耳朵红得像要滴血，连脖子

她瞪大眼睛看着他，嘴唇在抖，

手指在抖，

整个人都在抖。

“你——你——”她的声音尖锐得破了音。

曹猛看着她，嘴角又翘了翘。

“怎么了？”

“你——”她深吸了一口气，又深吸了一口气，

“你怎么能——怎么能说这种话——你说这种话我会——”

“会什么？”

“会——”她的声音突然小了下去，小得像是蚊子叫，

“会有画面。”

曹猛的嘴角翘得更高了。

“什么画面？”

“你——”她抬手锤了他一下，锤得很重，是今天最重的一拳，

“你讨厌！”

那一拳砸在他肩膀上，闷闷的一声响。曹猛没躲，只是看着她——

她脸红得发紫，眼泪还挂在脸上，嘴唇被亲得有点肿，大波浪乱成一团，半边肩膀露在外面，吊带挂在手臂上。

她看起来又狼狈又好看。

“苏萌萌。”他叫她。

“干嘛！”她的声音又急又羞。

“你现在什么感觉？”

苏萌萌盯着他看了两秒。她的脸上是一种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表情。她的嘴唇抿了一下，然后又松开。

“我感觉——”她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我感觉我快疯了。”

“为什么？”

“因为——”她的声音轻了下去，“因为你说那句话的时候，我第一反应不是害怕，不是生气，而是——”

她没说完。

但她的眼睛把后半句话说完了。

而是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