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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下一个重阳,我陪你回魏国公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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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从旁边冒了出来。

“吴王殿下今日大驾光临寒舍,不知手中可曾带着什么防身的物件?比方说,石灰粉之类的玩意?”

说话的是耐驴。

他从王保保身后踱了出来,两条被烧去了大半的眉毛挑着,一张阔脸上的神色说不清是调笑还是认真。

朱橚脸上的那一点客套瞬间僵住了。

那日他在战场上亲手拿石灰糊了耐驴的脸,若不是后来他将耐驴当作自家二嫂的亲哥哥来善待,这位蒙古猛将怕是早就受不了这份屈辱,自刎归天了。

王月悯瞪了这个不省心的哥哥一眼。

“三哥。”

两个字压着火气,分明是在警告。

徐妙云瞧着自家夫君难得吃瘪的光景,嘴角弯了弯,险些没忍住笑出声来。

她硬生生地将那丝笑意压了下去,上前半步挡在朱橚身前,朝耐驴盈盈一礼。

“将军这话说的,殿下今日是以家人的身份来给蓟国夫人拜重阳的,又不是来打仗的,哪有带那些东西来的道理。妙云今日陪姐姐回来,带的是两盒重阳糕、一壶菊花酒、满腹家常话,哪一样都比石灰粉中听。过去沙场上的恩怨,留在长城外面便是,进了这道门,坐的是一家人的席,吃的是一家人的糕,将军若是揪着旧账不放,岂不是让姐姐夹在中间为难。”

她这番话说得不卑不亢,既替耐驴留了台阶,又护住了自家夫君的颜面,末了还捎带着把话头往重阳的喜庆气氛上引。

耐驴的目光在徐妙云脸上停了片刻,那股阴阳怪气的劲头慢慢收了。

他又看了看朱橚。

“你在赤勒川上跟我说过一句话,说你的媳妇比了不得还要了不得,我当时被你拿石灰糊了一脸,肿着眼听那话只觉得你在吹牛。”

“如今看来,你没骗我。方才下马车的时候,我瞧见敏敏是笑着下车的。上旬中秋她回来的时候,虽说也高兴,可笑容底下压着的东西太多,眉头始终没有真正舒展开。今日不一样,今日她是笑着下来的,那种笑是从心底翻上来的。”

耐驴朝徐妙云郑重地抱了抱拳。

“能让敏敏开怀的人,能让敏敏交心的人,能让敏敏在金陵这座冰冷的秦王府中还肯笑的人,我耐驴在此谢过吴王妃殿下。”

这一礼行得极为郑重,与方才挑衅朱橚的那副架势判若两人。

徐妙云侧身避过半礼,再端端正正地还了下去。

“将军这一礼,妙云不敢受。姐姐在金陵的这些年,受的委屈比妙云能替她挡的要多得多,妙云这点陪伴,当不起将军这一声谢。”

耐驴看了看朱橚,又看了看徐妙云,摇了摇头,语气中多了几分无奈。

“吴王殿下,你这只小苍狼是有福气的。草原上的长生天从来没有舍得给我们蒙古男儿这般好的姑娘,你既然娶到了这么一位吴王妃,可得护紧了。往后若是让她觉着你这个当夫君的不够出息,她抬脚便把你给踹了,到时候你连哭的地方都寻不着。”

朱橚听了这话,哭笑不得。

“耐驴兄,你这话是替本王说话,还是替妙云撑腰?”

耐驴答得理直气壮,开口道:“自然是替吴王妃撑腰,我妹妹认下的额很督便是我耐驴认下的妹子,妹子被欺负了,做哥哥的自然要替妹子说话。”

朱橚正想开口再与耐驴斗上两句,余光却瞥见了身侧的动静。

徐妙云不知何时已经侧过脸来望着他,两片唇瓣轻轻启合,没有半点声响,只留下一些字形。

——听见没有?

朱橚眯了眯眼,也不出声,唇角压着一点笑意回了过去。

——听见了。

徐妙云的眼尾那点笑意又弯了一分,唇瓣再启。

——有哥哥撑腰了。

朱橚一口气差点没顺上来。

他瞪了她一眼,两片嘴唇无声地蠕动。

——徐妙云,反了你了。

徐妙云偏过头去,将那点狡黠藏进了掩在唇边的指缝间,肩膀微微地耸动个不停,分明是笑得不行。

朱橚望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头那点佯怒便化开了。

罢了。

横竖这只小狐狸往后欺负他的理由又多了一条。

……

王保保在旁边看着这对少年夫妻间那份藏不住的亲昵,面上浮起了一缕极淡的笑意。

他走上前来,朝朱橚与徐妙云拱了拱手,开口道:“殿下,王妃,院外秋风起了,外头毕竟不是说话的地方,请二位随王某入内奉茶。”

朱橚点了点头,伸手虚让。

一行人便朝着院内走去。

王保保有意落后两步,随即开口道:“王妃,令尊可好?”

徐妙云回道:“多谢王将军挂念,父亲的身子还算硬朗,只是近些日子常常念叨赤勒川那战,说是他这辈子打过的仗中最难的一场。”

王保保的唇角动了动,开口道:“令尊是当世奇男子。我王保保自起兵以来,与无数汉将交过手,能让我心服口服的只有徐大将军一人。沈儿峪那战,我败在令尊手下,心中尚有不服,只当那一战是我轻敌。后来赤勒川又败了一次,才算是真真正正地明白了令尊的厉害。这天底下能让我输得心服口服的,从头到尾只有令尊一人而已。听说令尊还有位聪慧过人的女儿,在金陵城有女诸生之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徐妙云敛容正了正衣袖,郑重地欠身回礼。

“王将军过誉了,父亲出京前曾嘱咐妙云,若是今日得见王将军,务必替他带一句话。”

王保保开口道:“请讲。”

“父亲说,这些年来与王将军在沙场上几番交锋,打过的仗他都记在心里,王将军是他这辈子唯一真正敬重的对手。往后若是有机会,父亲想与王将军坐下来喝一坛酒,不聊国事,不聊沙场,只聊一聊这些年的风雨,问一问王将军那一笔好字是跟着谁学的。”

王保保听完这番话,原本平稳的神色终于生出了一丝波澜。

他走了两步,朝徐妙云拱了拱手,开口道:“替我谢过令尊,改日若有机会,我王保保定要与徐大将军畅饮一场。那日在坤宁宫的事情,敏敏上次回府与我细细说过了。你在妯娌之间替敏敏撑腰的那番话,我王保保都记下了。徐大将军与吴王妃的胸襟气度,我这辈子没有见过几个人能及得上。往后我王某人既已是大明的百姓,若有差遣,但凡吩咐一声,绝无二话。”

徐妙云听到这句,眉梢微微挑了挑,侧过脸去望了朱橚一眼。

二人目光交汇的瞬间,那份默契便已对上了。

她转回身来,冲王保保笑了笑,语气坦然。

“王将军这话说得爽快,那妙云便不与王将军客气了。差遣不必等到改日,眼下便有件事想请王将军帮个忙,这件事说来话长,一两句话交代不清。不如等会入座奉茶之后,由我家夫君亲自与王将军细说。”

朱橚立刻接过话头,点了点头。

“本王手上确有一桩差事,正需要王将军这样的行家坐镇,待会咱们好好聊聊。”

话音方落,背后传来耐驴的嘟囔声。

“得,客气了还不到半盏茶的功夫,你们两口子便把我大哥的差事给安排上了,这用你们汉人的话来说叫什么来着,对,这就叫狼狈为奸。”

徐妙云刚要开口。

王月悯已经动手了。

这位秦王妃素日里的端庄沉寂,都在方才那一场母女相拥之中消散了大半。

此刻见自家三哥屡屡挑事,那份做妹妹的脾性总算是找了回来。

她再顾不得什么王妃的仪态,伸手便朝耐驴的耳朵揪了过去。

“哎哟哎哟,敏敏,敏敏你松手,我都多大的人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还拧我耳朵。”

“多大的人了还管不住这张嘴,小时候你偷吃哥哥的奶豆腐被我拧,如今嘴上没个把门的,照样拧。”

耐驴捂着耳朵跳开半步,那副龇牙咧嘴的狼狈模样,与战场上那个悍不畏死的蒙古猛将判若两人。

满场的人都笑了。

蓟国夫人虽听不懂汉话,可看见小儿子被女儿拧着耳朵满院子躲的架势,浑浊的老眼眯成了两道缝,笑得嘴都合不拢。

毛氏立在婆母身侧,一手搀着老夫人,一手还举着帕子,方才擦过泪痕的那处尚未收起,此刻又被新涌上来的笑意浸得微湿。

王保保站在阶前,两只手负在身后,嘴角那道常年绷得笔直的线条,终于彻底松动了下来。

重阳的秋阳从王府门楣上方洒下来,将院中那几株菊花照得金灿灿的。

茱萸的清苦香气混着桂花糕的甜味,从敞开的大门飘进来,落在每个人的衣襟上。

河南王府的重阳节,今日终于有了人气。

……

两家人便在这一片笑声中,一同穿过影壁,往中堂走去。

朱橚与徐妙云落在最后。

走出两步,朱橚忽然停了下来,将左臂朝外侧微微一抬,屈起肘来,摆出一副等人来挽的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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