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遗忘书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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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铃——”

清脆的铃声中，书店内部的景象展现在眼前。比从外面看更加拥挤和深邃，书本堆积如山，几乎淹没了狭窄的过道。一个戴着老花镜、头发花白的老者正坐在柜台后，就着一盏绿色的旧台灯，专注地看着一本泛黄的古籍，仿佛对进来的客人毫无所觉。

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那么……正常。

正常得让人心头发毛。

林晓月和陈默交换了一个警惕的眼神，缓缓走向柜台。

“我们……约好了。”林晓月试探着开口，声音在寂静的书店里显得有些突兀。

老者缓缓抬起头，推了推老花镜，浑浊的目光在他们脸上扫过，最后停留在林晓月脸上。那目光很平静，却仿佛带着一种穿透时光的洞察力。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伸出一根枯瘦的手指，指了指书店最深处、一个被厚重帘幕遮住的角落。

**第四节**

两人心中警铃大作，但事已至此，没有退路。陈默示意林晓月跟在自己身后，他率先朝着那个角落走去，右手下意识地按在了藏着战术笔的口袋上。

掀开厚重的、带着霉味的帘幕，后面并非另一个房间，而是一段向下的、狭窄陡峭的木制楼梯，通往地下室。一股更加浓郁陈旧的纸张和灰尘气味，混合着某种淡淡的、难以形容的草药味，从下方弥漫上来。

楼梯下方隐约有光亮。

陈默回头看了林晓月一眼，用眼神再次确认。林晓月用力点了点头。

他率先踏上了吱呀作响的楼梯，林晓月紧随其后。

地下室比想象中要宽敞一些，被布置成了一间简陋的书房。四壁依旧是顶到天花板的书架，但中央摆放着一套老旧的沙发和茶几，一盏样式古朴的落地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

一个穿着深色中式褂子、背对着他们、身形清瘦的身影，正站在书架前，似乎正在翻阅着什么。

听到脚步声，那人缓缓转过身。

灯光照亮了他的脸。

那是一张大约四十岁左右、面容普通却带着一种奇异书卷气的男人的脸。他的眼神温和，甚至带着一丝学者般的沉静，与林晓月想象中任何穷凶极恶的“收藏家”或阴谋家都截然不同。

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林晓月脸上时，那温和的眼底，却骤然掠过一丝极其复杂难辨的光芒，仿佛透过她，看到了某个熟悉的、令他心绪震荡的影子。

他轻轻合上手中的书，对着林晓月，露出了一个浅淡而意味不明的微笑，说出了让林晓月浑身血液几乎冻结的话：

“你来了。”

“比你母亲当年，晚了整整十八年。”

（第三十一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