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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尊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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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瑞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语气还是那样平:“长生同志,商量这个事,我一向是欢迎的。”

“那就好,”刘长生说,“我也是这个意思。”

两个人对视了一下,都没有说话。

那个沉默里,有一种心照不宣的东西,像两个棋手在落子之前,各自在心里过了一遍盘面,谁也不先说出来。

沙瑞金换了个方向:“长生同志,你在汉东这么多年,根基深,情况熟。我想听听你的看法——汉东接下来,最需要解决的问题是什么?”

刘长生想了想,说:“那我就说了——汉东现在的问题,不是能不能发展,是能不能稳。稳住了,才能发展;稳不住,什么都白搭。”

“当然,”沙瑞金说,“维稳是重中之重,但有些稳,是主动求稳;有些稳,是被动求稳。主动求稳,是把可能出问题的地方,提前理清楚;被动求稳,是把问题藏起来,等它自已烂。”

刘长生脸上的笑容没有变,但沙瑞金能感觉到他的表情里出现了一丝细微的收紧。

“瑞金同志说得对,”他说,“主动求稳。”

“那我们说说主动的那种,”沙瑞金说,语气不变,但眼神里多了一点东西,“长生同志,有没有一些历史遗留问题,是你一直想解决,但觉得时机不到,一直没有动的?”

刘长生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一点东西,一闪而过。

他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有些事,是留给后任的。每个人在位的时候,能做的事有限,做了这个,就放下那个,这很正常。”

“当然,”沙瑞金说,“但有些事,不是做不了,是有人不希望它被做。”

“比如?”

“比如,”沙瑞金端起茶杯,没有喝,只是拿在手里,语气依然平静,“有一些历史遗留问题,涉及到某些项目,某些人。这些问题不理,是个隐患。而如果有当年在场的人,能站出来说清楚,这些问题就好解决得多。”

刘长生低着头,看着茶杯里的茶,过了两三秒,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带心照不宣的了然。

“瑞金同志,”他说,“你说的那些历史遗留问题,如果有确凿的证据,按程序查,我完全支持。”

“支持的方式,有很多种,”沙瑞金说,“有的是站出来说;有的是提供一些……情况。”

刘长生的嘴角动了一下,似笑非笑:“有时候,不反对也是一种支持。”

沙瑞金微微摇头,正准备说什么。

刘长生却主动开口打断:“比如青山气田那个项目?”

沙瑞金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刘长生笑了,那个笑是真的笑,不是刚才那种含而不露的程式化假笑,是一种放松的、甚至有一点得意的笑。

但他没有接着谈青山气田。

他站起来,整了整衣袖,看着沙瑞金,语气恢复了来时那种平和,带了一点轻描淡写:

“瑞金同志,我还在任上,还没退下来。”

他停了一下。

“我不是一般的干部,这些年,上面的情况,我也是报告过的。”他的眼神在这一刻变了一点,不是威胁,但比一般的平静多了一层硬度,“你调查一个钟阳委员,向上级报告了吗?”

这话说完,他没有等沙瑞金回答,点了点头,说:“有机会再叙。”

然后他转身,往门口走,步伐稳健,背影从容。

门开了,又关上了。

白景文在外间听到动静,进来,看了一眼沙瑞金。

沙瑞金还坐在沙发上,手里还端着那杯茶,没有动。

“请田书记过来。”

田国富来得很快。

他进来,在对面坐下。

“沙书记,我也正准备找你,”田国富说,“有两件事要和你汇报。”

“说。”

“第一件,”田国富的语气沉了一点,“上级纪委那边,来了一个口头申饬,意思是汉东省纪委对一名中央委员、正部级干部,没有经过授权,没有形成确凿证据,就开展了实质性的调查工作,程序上存在问题,要求说明情况。”

沙瑞金的表情没有变,只是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按了一下。

“什么时候来的?”

“就在今天下午,正式函还没到,是口头通知。”

看来刘长生早就和上级反应,但是只提到纪委而没有提到他沙瑞金,但是还是主动保持了分寸。

“知道了,”沙瑞金说,“青山气田那边,查得怎么样了?”

田国富看了他一眼,说:“这正是我第二件事想说的。”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找一个合适的说法,但最终还是直接说了:“我们查了很长时间,越查越奇怪。青山气田那个项目,表面上和刘长生的关系很密切,那家咨询公司、地质评估报告的流向,每一条线都指着他,好像扯不开。”

“但是,”田国富说,“实际上,没有任何一笔利益输送落在刘长生身上,或者和他有直接关联的人身上。那家咨询公司拿到的地质评估报告,是用来给赵家的某个项目做预判的,跟刘长生本人没有交集。”

沙瑞金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还有之前储量瞒报的问题,”田国富继续,“我们专门请了地质专家重新核算,结论是,数据是真实的。所谓的瞒报,只是前期测量的失误,那份错误的储量报告,已经正式被废除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被别有用心的人抛出来,混淆视听。”

他说完,补充了最后一句:“刘长生在这个项目上,极其干净。”

沙瑞金靠在椅背上,把那几个字在心里过了一遍,然后开口:“所以,青山气田是他抛出来的一个饵。”

田国富点了点头:“用来分辨敌我的。”

“分辨谁是真的想动他,谁只是被材料带着走?谁是敌人,谁是朋友?”沙瑞金的声音很平,但那个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力道。

“是,”田国富说,“而且最近我们调查青山气田的过程里,有一伙人一直在后面给我们添麻烦,从侧面干扰我们的工作进度,根据目前掌握的情况,应该是省公安厅那边的人。”

沙瑞金的嘴角动了一下,是那种没有展开的、更接近于冷笑的弧度:“还给我们送了个大礼包。”

田国富沉默了片刻,换了一个表情,像是在表达一种困惑,也像是在坚持什么:“沙书记,我还是觉得,这件事不完全是这么简单。刘长生在青山气田上干净,不代表他在别处也干净。他那么大的反应,前前后后这么多动作,不可能真的只是为了放饵。”

“他很有可能是在掩盖什么别的东西。”

沙瑞金点了点头,声音很平静,但带着一种决断:

“有可能。但不重要了。”

田国富愣了一下:“沙书记?”

“刘长生已经展现了獠牙,”沙瑞金说道,“那就需要给他应有的尊重。”

“先收了他送的大礼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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