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病苦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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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丹笑了一声，“我明明开心着呢，多年来的心血总算没有白费。”

段玉竹见宋观棠表情严肃，也不免生出几分怀疑：“怎么了？”

宋观棠笃定道：“这药，根本不能治病。”

元丹眼神微颤，“你这孩子，瞎说什么呢，玉竹，快把药吃了。”

“娘，这究竟是什么药？”

段玉竹也觉得不对，但又坚信他娘不会害他。

“你不说，我、我就把它捏碎——”

“玉竹！”

元丹慌乱喝止，连忙拦住他的手。

“别做傻事，这的确是好东西！娘都是为你好，怎么会害你呢？”

“那你告诉我。”段玉竹倔强道。

捏着药丸的指尖微微发力。

“别！”

元丹长老眼神复杂，妥协道：

“这确实能治你的病，但……”

她脸色颓靡，如枯萎黄花，说一句话就耗尽了所有力气。

“只能……加倍转移到血亲之人身上。”

“加倍转移？！”段玉竹脸上血色尽失，嗓子喊破了音。

他血亲之人只有娘亲，就凭元丹现在这个样子，一转移过去还有的活路？

她是在拿生命弥补对他的愧疚！

段玉竹崩溃后退，连连摇头：

“娘，我不吃！我宁愿一辈子病痛，也不要你替我！”

元丹长老目露谴责，恼怒道：“胡闹！这是娘毕生心血，你必须吃下！”

她挣扎着要起身，宋观棠忙拦住她。

“长老，你有没有想过，段玉竹要是真的吃了，会一辈子活在痛苦与悔恨之中？”

“可是、可是……我又怎么忍心让他这么过一辈子？都怪我，都是我不好……”

元丹长老肩膀颤抖。

“愧疚的滋味你早就尝过，吃下丹药无异于亲手弑母，你忍心让他生心魔吗？”

话落，室内鸦雀无声。

元丹长老如遭棒喝，眼神空空，跌坐到榻上。

吃下药等于间接弑母，若心思敏感点真生了心魔，将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那后果，可比体弱严重千万倍！

“玉竹没有怪你，练剑很好，炼丹也很好，体弱不是绝症，他最想要的，是你能健健康康陪伴在他身边。”

宋观棠柔声道，理了理元丹长老耳边凌乱的鬓发。

“长老，该放下了。”

元丹目光僵硬，移到泪流满面的段玉竹身上。

半晌，压住的心头大山轰然倒塌，久违的光线照射进来。

“儿，是娘对不住你！”

元丹眼眶湿润，张开双臂，如风中瘦竹。

段玉竹小心翼翼抱了上来，声音哽咽：“娘，我不要你的对不起，我要你好好活着。”

“答应我，不要再伤害自己了……”

母子两人紧紧相拥，细碎哭声飘到窗外。

宋观棠深深记下这一幕，收回灵识，退出房间轻轻带上门。

离开渡江院，吐出一口浊气。

经过这件事，母子俩之间的隔阂算是彻底消了，没有谁需要谁一厢情愿的牺牲。

天长地久的陪伴，就是最好的礼物。

宋观棠嘴角不由上扬。

“嗯？”

在她没注意到的时候，《八苦录》正微微颤动，浑身散发诡异又绚烂的红光。

空白的书本，竟缓缓出现了一页金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