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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生活需要一点甜(76)(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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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李铭崧沉默不语。

霜寒庭看着李铭崧低垂的眉眼,看着他沉默中透出来的那一点固执,忽然觉得有些无奈,他叹了一口气。随后伸出手,将李铭崧的头轻轻揽到自已的肩上,手掌覆在他的发顶,声音软了下来,“靠着我休息一会儿。”

李铭崧顺从地靠了过去。

走廊里重新安静下来。手术室上方的红灯还亮着,像一只沉默的、不会眨动的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陈默悄无声息地走到他们身边,站定。

“霜董,李先生,”陈默压低声音说,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和关切,“我买了点粥,还有两份小菜。您们要不要先垫一垫?另外我已经通知酒店那边安排厨师二十四小时待命,您们回酒店后可以随时订餐。”

李铭崧从霜寒庭肩上抬起头,看向陈默,“谢谢陈助,辛苦了。”

陈默赶紧摆手,“李先生您别这么客气,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您好好休息,有什么事随时叫我。”他说完便退开了,和另外两个保镖一起安静地站在走廊尽头的拐角处。

霜寒庭伸手从塑料袋里取出白粥,揭开盖子,热气袅袅地升上来。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嘴唇碰了碰勺底试了试温度,然后递到李铭崧嘴边。

李铭崧看着递到嘴边的勺子,有些哭笑不得,“秋秋,我的手没受伤。”

“闭嘴!”

“哦。”

李铭崧老实了,他张开嘴,配合着霜寒庭把那一勺粥含进嘴里。

粥熬得很稠,米粒已经煮得几乎化了,混着皮蛋的咸香和瘦肉的鲜味,温度刚好,不烫嘴也不凉。

霜寒庭又舀了第二勺、第三勺,每一勺都先试过温度再递过来,动作专注而认真。

李铭崧看着他低垂的眉眼,看着他在喂粥时微微侧头的角度,忽然觉得眼眶有一点发酸。他想起自已发那条语音的时候,手其实在发抖,声音也在发抖,但他努力让自已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一些,因为他不想让霜寒庭太担心。

但他低估了霜寒庭,他似乎永远都在低估了霜寒庭对他的在意程度。就像一个人永远无法用自已的眼睛去丈量大海的深度,你只能站在岸边,看着那片无垠的蓝色,试图理解它,却永远触不到它的底。

一碗粥很快见了底。霜寒庭用纸巾仔细地擦了擦李铭崧的嘴角,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擦拭一件瓷器。做完这一切之后,他重新靠回椅背,让李铭崧的头再次搁在他的肩上,手掌覆上他的手背,十指交扣。

他们就这样安静地等着。

手术室的灯在一个多小时后终于灭了。

门被推开,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说了一些关于手术很顺利、骨折复位良好、需要住院观察之类的话。

李铭崧认真地听着,问了几个关于术后护理的问题,然后用手机把医生说的要点一条一条记了下来。

又过了大约二十分钟,周盛的家人终于赶到了。李铭崧迎上去,语气温和而沉稳,把事情经过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把医生的诊断结果和治疗方案转述清楚,又把周盛的私人物品交到他们手里。确认一切安排妥当之后,李铭崧才转身走回霜寒庭身边。

“走吧。”他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倦意。

霜寒庭站起来,没有说什么,只是把大衣脱下来披在李铭崧肩上。大衣还带着他的体温,暖意从肩膀蔓延开来,像一层薄薄的、看不见的保护罩。

酒店离医院不远,开车十分钟就到了。陈默已经提前安排好了一切,大堂经理亲自等在门口,电梯被设置了专用楼层,走廊里安静得听不到任何声响。

进了房间之后,霜寒庭做的第一件事是把李铭崧按在浴室门口的凳子上,然后转身去调节水温。

“秋秋,我自已来就行,”李铭崧看着霜寒庭挽起衬衫袖子的动作,“真的,就是皮外伤——”

“你再提一次皮外伤,”霜寒庭头也不回地说,“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皮外伤。”

李铭崧识趣地闭上了嘴。

霜寒庭试了水温,又调整了一下花洒的角度,确保水流不会直接冲到李铭崧头上的纱布。然后他让李铭崧低下头,双手浸湿他的头发,挤了一泵洗发水,在掌心搓出泡沫,再轻轻地抹上去。

他的动作很轻。指尖小心翼翼地避开纱布覆盖的区域,泡沫从发梢滴落,带着淡淡的血腥气被水流冲走。霜寒庭的表情始终很专注,眉头微微蹙着,嘴唇抿成一条薄薄的线。

“秋秋,”李铭崧低着头,声音在哗哗的水声中显得有些模糊,“别板着一张脸嘛,我有点害怕。”

霜寒庭的手指在他头皮上顿了一下,然后继续,“你害怕什么?”

“害怕你生气啊。”李铭崧老实地说。

霜寒庭“哼”了一声,但他的表情明显舒缓了下来,眉间的褶皱被温柔的抚平,嘴角的弧度从向下变成了微微上扬。

酒店的窗帘拉得很严实,只有床头一盏壁灯亮着,橘黄色的光线将整个房间笼罩在一层温暖而暧昧的氛围中,两人相拥着躺在床上。

霜寒庭把头埋进李铭崧的怀里。他的脸贴着李铭崧的胸口,额头抵着锁骨的位置,呼吸均匀而温热。

“我听到你出车祸的时候,很害怕。”他的声音闷闷的,从李铭崧的胸口传出来,带着脆弱。

李铭崧温柔的梳理着霜寒庭半干的头发,“是我不好。我应该第一时间打电话告诉你具体情况,而不是只发一条那么短的语音。”

“别什么都揽到你身上,”霜寒庭打断了他。

李铭崧听话的点了点头,下巴蹭到霜寒庭的发顶。

沉默了一会儿之后,霜寒庭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比刚才更低了一些,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微微的颤抖。

“我在直升机上的时候就在想,未来有那么多的不可预测,有那么多的事情不在我的掌控范围内。”

“我可以在商场上计算每一个变量,可以预测每一种市场走向,可以规避每一次投资风险,但我没有办法预测你下一秒会不会出事,没有办法在你出事的时候第一时间赶到你身边,没有办法保证你每一次出门都能平安回来。”

霜寒庭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吞咽什么难以言说的情绪,“我到底怎么样才能永远抓紧你?”

李铭崧心里一紧。霜寒庭刚说的这些话是他在面对失控时最真实、最赤裸的内心独白。今天的车祸,真的吓到他了。

李铭崧赶紧拍了拍怀里人的脸蛋,手掌从发顶滑到后颈,轻轻捏了捏那块温热的皮肤,温柔的安抚着:“这就是一个意外。真的就是一个意外。我保证以后都不会发生了。”

“这样的保证没有意义。”霜寒庭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着他。

李铭崧叹了一口气。那声叹息里有些许的无奈,些许的心疼,“秋秋,你这样真的让我很后悔把这件事告诉你。”

霜寒庭没有接这句话。他低下头,重新把脸埋进李铭崧的胸口,像是在思考什么,又像是在积蓄什么力量。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了。

“你知道吗?我曾经做过一个收购案。标的公司是一家新能源企业,在西南地区有完整的产业链布局,是我当时整个战略布局中缺失的最重要的一块拼图。”

李铭崧安静地听着,手指依然在他的发间轻轻梳理。

“对方报价十三亿。这个价格其实在我的心理预期范围之内,只是比我预想的多出了两千万。两千万,对我来说不算什么大数目,但在那个时间节点上,我犹豫了。不是因为钱的问题,而是因为我觉得我应该再等等。也许对方会降价,也许我可以找到更好的切入点,也许有更优的交易结构。”

霜寒庭的声音很平,但他贴在李铭崧胸口的手,指尖微微收紧了。

“我犹豫了一天,仅仅一天,另一家公司以完全相同的价格拿走了那个标的。而我后来为了完成在当地的布局,不得不花十五亿去并购一家同类型的、但质量和规模都不如那家的公司。”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李铭崧,那双眼睛里没有懊悔,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经过时间沉淀后的、冷静到近乎冷酷的清醒。

“李铭崧,有些事情,一旦犹豫了,就会错失良机,你懂吗?”

李铭崧听懂了。他听懂了那个收购案的全部细节,也理解了那场失败带给霜寒庭的关于“时机”的深刻教训。

但他并不理解,这个收购案的教训,跟此时此地、跟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有什么联系。

霜寒庭似乎看出了他眼中的困惑,轻笑了一声。那声笑很轻,很短,转瞬即逝。

“我总想着再等等,”他说,目光落在李铭崧锁骨下方的某个点上,像是在对那个位置说话,“等你的事业有了成绩,等你能更自信地站在我身边,等你万般确定地、没有一丝犹豫地、真正想清楚要和我走下去。总觉得也许现在不是最好的时机,总觉得也许还有更合适的节点,总觉得——”

他停顿了一下,喉结微微滚动。“但很多时候,时间不会等我们。命运不会等我们……”

他的话没有说完。那个句子的后半段像是卡在了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来。但李铭崧听懂了他没有说出口的所有内容。

那些内容像是一幅未完成的画,留白处全是霜寒庭的恐惧。

“我不想遗憾,”霜寒庭继续说,声音重新恢复了平稳,“也不想让所有设想好的计划,因为某个不可预测的意外,被打乱到无法实现。”

“秋秋,你到底想说什么?”李铭崧的声音有些沙哑,心跳在胸腔里擂鼓一样地响着,心中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他甚至屏住了呼吸等待答案。

霜寒庭从李铭崧的怀里撑起身来。他坐直了,背脊挺得笔直,肩膀舒展,下巴微抬。壁灯的橘黄色光线从侧面打过来,在他脸上切出明暗分明的轮廓,他的表情认真到了近乎肃穆的程度。

他看着李铭崧的眼睛,目光澄澈而坚定,没有一丝闪烁,没有半分犹豫。那目光里有期待,有决心,有某种比商业谈判中所有的筹码加在一起都更重的东西。

“李铭崧,我们结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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