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生活需要一点甜(1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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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下几个老人坐着小板凳下棋,旁边放着泡着茶叶的玻璃杯。
楼道里干净整洁,虽然狭窄,却没有任何杂物堆积。墙壁上贴着些社区通知和疏通下水道的小广告,但排列得意外整齐。
楼梯是水泥的,边缘被磨得光滑,中间部分却因为常年踩踏而有些凹陷。
扶手是铁质的,刷着深绿色的漆,已经斑驳。
李铭崧住在四楼。他放下购物袋,从裤袋里掏出钥匙。开门时,锁孔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门开了,出租屋空间虽小,却布置得井井有条,一尘不染。
“比较小,希望霜总不要嫌弃。”李铭崧平静地说道,将手里的菜放在门边的鞋柜上。他弯下腰,从鞋柜底层拿出一双崭新的拖鞋。
那是一双深蓝色的绒面拖鞋,质地柔软,标签还没完全撕掉。
霜寒庭接过,换上,大小竟然意外地合适,像是为他量身准备的。
“你特意买的?”他的声音柔和。
李铭崧转过身往厨房走,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昨天买的。不知道你穿多大,估摸着买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看你应该是穿41或42码的鞋,就买了42码,想着大了比小了强。”
霜寒庭看着他的背影,心头涌上一股暖意。他环视这个小小的客厅,每一处细节都在诉说着主人的性格,克制,有序,注重实用但不乏生活情趣。
“不会嫌弃,只是你介意我参观一下吗?”霜寒庭的目光已经飘向虚掩的卧室门。
李铭崧从厨房探出头来,笑了笑,调侃道:“现在的你不应该想着进厨房帮帮忙吗?”他的头发因为刚才的走动而有些凌乱,几缕碎发垂在额前。
霜寒庭坦率地摊手:“李先生,我很抱歉。你的新晋男友是个从来没下过厨房的人,只能辛苦你了。”他故意加重了“男友”二字,观察李铭崧的反应。
李铭崧到底还是被这个称呼微微震了一下,耳根泛起淡淡的红色。他轻咳一声,恢复平静,提着菜进到厨房:“去参观吧。”
霜寒庭轻轻推开卧室的门。
卧室更小,一张单人床靠墙摆放,铺着浅灰色的床单和被套,被子叠得整整齐齐。一个简易的白色衣柜,门关着,看不到里面。一张小小的书桌靠在窗边,上面放着一盏黑色金属台灯、几本整齐摞起的笔记本、一支钢笔,还有一套简单平价的水乳霜。
霜寒庭的目光被书桌上的一瓶香水吸引。那是某个奢侈品牌的男士香水,瓶身设计简约优雅,玻璃厚重,银色喷头已经有些磨损。瓶子里的液体已经见底,只剩下薄薄的一层,琥珀色的液体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他走近些,没有碰触任何东西,只是静静地观察。
窗户开着,白色纱帘随着微风轻轻飘动,将阳光过滤成柔和的光斑,在地板上晃动。
一个独身男人的房间能如此整洁,也是少有的。
霜寒庭在京市的公寓虽然定期有保洁打扫,但总是难免有些随意堆放的文件、书籍或衣物。那是生活痕迹,是人存在于空间的证明。
而李铭崧的这个空间,却处处透露着一种克制的秩序感,每一件物品都有其固定位置,像是主人用这种方式来对抗生活中的某种不确定。
他小心关上门,走到厨房门口,斜靠在门框上。
厨房更小了,大约只有五平米,但设计合理,每一寸空间都被利用起来。
李铭崧已经系上了深蓝色的围裙,带子在腰后系成一个整齐的蝴蝶结。他正在水槽前清洗蔬菜,水流声哗哗作响,他洗得很仔细,一片片叶子分开冲洗,指腹轻轻揉搓菜梗处的泥土。
阳光从厨房的小窗户透进来,那窗户不过一本杂志大小,却照进来一束明亮的光,正好落在他微微低垂的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李铭崧虽然没有看到霜寒庭,但耳朵也听到了动静,一边切菜,一边问:“霜总参观完后有什么想法?”他将洗净的西红柿放在砧板上,刀锋划过,红色的汁液渗出,散发出清新的酸甜味。
霜寒庭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说:“我在想,你的那张床能不能睡下两个人。”
刀锋在砧板上停顿了一瞬。
李铭崧差点切到自已的手指,他稳住心神,将切好的西红柿放进碗里,才缓缓转过身来:“霜总不要开玩笑了。”
他的表情平静,但霜寒庭敏锐地捕捉到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认真的,”霜寒庭继续说道,声音平静而坚定,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等感情稳定了,我肯定是要搬过来的。但首先,这张床必须换。”
听到这里,李铭崧叹了一口气,那叹息轻得几乎听不见。然后他转过身,将手里的刀放下,手撑在料理台边缘,看向霜寒庭。
他的表情复杂,有惊讶,有无奈,还有一丝霜寒庭看不懂的情绪,也许是忧虑,也许是迷茫。“现在说这个是不是太早了?”他的声音依然温和,但霜寒庭听出了一丝紧绷。
霜寒庭皱眉,不满道:“哪里早了?成年人恋爱不谈性,谈什么?柏拉图吗?再说了,同居了才知道彼此的优缺点,更有利感情发展。”他说得理直气壮,仿佛这是再自然不过的逻辑。
李铭崧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最终却只是无奈地摇头,重新拿起刀继续切菜:“你还真是......”他没说完,但霜寒庭听出了那未尽的语气中的纵容。
霜寒庭轻哼一声,像是赢得了某种小小的胜利,但心里清楚这个话题对李铭崧来说可能确实有些突然。
他换了个话题:“我的奶茶呢?”刚才在市场里,李铭崧说家里没有饮料,要给他点外卖。
话音刚落,就有人敲门了,节奏规律。
“应该是奶茶到了,我点的外卖,你去拿一下。”李铭崧头也不回地说,正在处理虾,用牙签挑出黑色的虾线,动作熟练。
霜寒庭打开门,外卖小哥递来两杯奶茶,塑料袋上凝结着水珠。他道谢后关上门,回到厨房,将其中一杯插上吸管,递到李铭崧嘴边:“辛苦了,喝点奶茶补充能量。”
李铭崧笑了笑,微微低头就着霜寒庭的手喝了一口,温热的奶茶带着淡淡的甜香和茶涩流过喉咙。
他的嘴唇碰到吸管的瞬间,霜寒庭感到一种奇异的亲密感,仿佛通过这个小小的动作,两人之间的某种屏障被打破了。
“怎么样?”霜寒庭问。
“有点甜。”李铭崧诚实地评价。
霜寒庭收回手,自然而然地将他咬过的吸管放入自已口中,品尝了一口,表情闲适地评价道:“我觉得今天的甜度刚刚好。”他故意强调了“刚刚好”三个字,眼神里带着戏谑。
李铭崧感觉耳根有些发热,他低头继续处理虾,声音比刚才低了些:“出去吧,我要炒菜了,免得油烟沾到你的衣服上。”
霜寒庭“嗯”了一声后,乖乖地走出了厨房,但没走远,就坐在客厅沙发上,从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厨房里李铭崧忙碌的背影。
他拿出手机,想了想,拍了一张照片。只拍到李铭崧系着围裙的背影,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他周围形成一圈光晕。照片有些模糊,但那种氛围感恰到好处。
霜寒庭点击保存,设成了手机锁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