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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68(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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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眼,用尽了他所有希望。

然后,他就晕了过去。

猛的,尤温又睁开眼,愣愣的躺在地上望着静谧的夜空。

遥远的天空,千年如旧的明月照耀人间。

“六年了”

六年前,也是秋天,他还是无忧无虑的少年,初下华山,一心以为自己逃得开江湖,后来捡到了尤安,当时他真的以为是上天的恩赐给他一个赎罪的机会,所以,他不管也不问一心只想留住尤安。

怎么可能呢明明破绽那么多,他还视而不见。

一个魔教的小奴怎么会爬上山来一个魔教的小奴怎么会认识那么多字一个魔教的小奴怎么会性格那么高傲一个魔教的小奴被他救了怎么会不让自己去帮他寻找失散的家人一个正派弟子怎么会突然出现在通州山上沐玖又为何一定要杀他

温热的鲜血侵染枯草。

摔下山崖之时,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但是穿越大神却依旧不放过他,结果这都死不成。

尤温脸一偏,看见倒在地上的李厘锦。

他一个翻身,感觉肺腑都在火烧燎原,只能握紧左掌咬紧嘴缓解疼痛。半晌,尤温半拱起身子,想要给眼前的尸体磕几个头,可脑袋怎么都抬不起来。

他不知道心如死灰是什么感觉,但是眼泪就是怎么都止不住。

最终,他慢慢的,慢慢的开始放松左手,直到邀月剑从他手上掉出。

仿佛他把心也丢了。

丢了就丢了,尤温再次咬牙,脑袋猛的往地上一撞。

李厘锦救了他之后,以毕生修为换了他的命。

他可以恨程思秦,可以恨应无鸠,可以恨魔教,但他也不恨秦左,不恨为了领秦左赏金来杀他的人,也不恨云王。

他以前不懂的什么叫做善,不懂的什么叫做恶,但他知道没什么以德报怨,先贤说的很清楚,以德报德,以直报怨。

他对着眼前的尸体磕了三个头,撞的脑袋更晕了,身上伤口不断的渗出鲜血,这代表着他要是再不自救,这条小命也得搭在这里。他现在没能力埋葬李厘锦,但是必须活下去。尤温一咬牙,用尚能使用一点力气的左手撑起自己,可身体才微微仰起,又突的一痛,他咬紧的牙关一松,重重的摔回地上。

这下,痛的他连吸气的勇气都没有了。

可是,他要活着,活下去。

右手是指望不上了,但是可以试试手掌,尤温用两只手掌撑地,慢慢而动。

忍,忍住。

额头上的汗与血水还有枯草融成了一堆,尤温感觉全身血流越流越快,大脑变成了一片混沌,只能靠着更多的疼痛来刺激神经。

终于,他站了起来。

站起来的同时,他一把抓起了邀月剑。

月光下,他垂眸看着那把剑许久,没有剑鞘,煞气倾泻。

他突的冷笑,猛的抬起手臂。他已经没有心,没有尤安,要一把破剑有什么用从此之后,红尘与隐世对他毫无区别,他可以孑然一身,随意颓废,饮酒作乐,逍遥自在。

邀月剑噗通一声砸进了水里。

尤温转身,咬牙往前,从最贴身的里衣里掏出一个沾满血水的福包。

这福包是孟竹做的,里面有他不知道何时弄到的尤安的一缕长发,与他的头发缠绕一起,绾成了一个小结。

是为结发。

孟竹那满脑子的浪漫啊,惹的他发现者福包时都愉悦不已,偷偷摸摸的藏的最贴身处。

尤温把那福包随手一扔。

温柔天真柔情

他再望天上月亮,忍痛脚下往前一步,那明月也似乎跟着他而动。

小时候他发现无论在哪里月亮都跟着他,他走月亮也走,他停月亮也停,他老爸陪着他倒退望月之时还哄他那是因为月亮喜欢自己,后来发现不是。

那是错觉而已。

可笑的是,人间月亮幻影千千万万,可天上明月只有一个,纵使有人胆大妄为浩海揽月,得到的也不过水波涟漪一荡。

他眼中突的染上凶狠,狰狞的恨意让他心脏猛的一抽,尤温整个人抖动起来,如同防卫的刺猬一般缩紧了整个身子。

他可以忍忍忍,再忍忍,等走出了这里,他说不定就能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才是最真实的东西。尤安那人精不是说过了天不仁,地无常,人道原来是不仁不常

既然如此,反正他也不懂的何为善,为何恶,也不防让半个好人尤温活下去,让半个恶人孟竹也活下去。

疼痛弥漫,侵蚀着尤温的眼睛,让大地的一切都变得模模糊糊,尤温脚下不稳的摇晃了两下,大地都似乎跟着他而动,天旋地转。

转的他更加站不稳了。

尤温一吸气,感觉到了自己一脸的狼狈,尤其是鼻尖还沾着泥巴,但是他却克制不住的笑了起来。

笑起来,当然很痛。

可痛起来才明白,这世间轮回绝不会为你的正邪而改变而柔情,放下屠刀也换不回立地成佛,物竞天择不过是适者生存不适者淘汰,所以啊

怎么可能是恩赐

明明就是报应。

他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疼痛再也不能刺激意识,反而变成了诱惑,反反复复的提醒着他,只要死了就不会再痛了。

他想痛。

他痛的要死,也要继续痛下去。

月光纠缠人身,留下难舍难弃的影子伴着尤温前行。

不断前行。

作者有话要说:

、乱世之人上

阿大心惊胆跳的跟在尤安身后。

前面的尤安走的太急,他这个练武之人本能用轻功瞬间超越,但此刻只能忍着不动,于是阿大也只能急匆匆的跟着,这种感觉他微微一抬眼,就看见英明神武的左使大人脚下一跘,差点摔倒在地。

阿大深吸一口气:“左使”

尤安冷睨他一眼。

阿大道:“左使要去哪”

山下,一片喧闹,八大门派驻扎的营地已经被烧,各大门派充分发挥了各自轻功优势,四下而散,而华山派大多数都在半山腰与暗堂的人纠缠着。

“告诉应无鸠,如果与华山派对上,千万别听程思秦挑衅而与他单打独斗。”

“是,左使。”阿大埋着头,心里焦虑,脑袋混乱,他刚刚听说了尤温已死

尤温已死

他家左使杀的

无论是前面一条还是后面一条,他都能震惊的无以复加,而左使现在的动向,已经完全不能掌控

到了山下,暗堂准备好的马已经牵来,连掉在山上的邀月剑剑鞘也被送了过来,尤安瞟了一眼,嘴角一动,却没做声。

阿大心里苦,立马跪了下来纠结道:“左使,无论如何您一定要给属下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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