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4章 胃里的耳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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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抓着牛小妹的手指看着。

可惜，泡了这么久的井水，指甲内什么都没有。

他又掰开死者的嘴，看其口腔，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又拿过放大镜看了一眼，最后，还拿着镊子深入口腔，夹出一点点东西来：

“女性死者口齿内，有可疑碎屑少许，色白，形细，不知何物。牙齿有松动，牙龈微有破损。”

“死者死前应该咬过什么东西，可能是肉，但具体是什么肉，不确定。”

顾睿插话问道：“会不会是马肉？”

裴肃摇头道：“不清楚。”

他又看向孙巡抚，问道：“孙大人，我能否解剖？”

孙巡没有丝毫犹豫，点头道：“可以！”

他已经见识过一次解剖了，再来一次，也没什么。

只要能加快案子的进行，什么手段都可以。

都使出来吧！

见孙巡抚答应了，崔九等人熟练地摆好长条桌，铺好白布，将牛小美的尸体搬上桌。

并帮裴肃脱下死者的衣衫。

这个过程中，顾睿和崔九他们视若无睹。

毕竟，又不是头一回见。

陆佥事、孙巡抚稍稍有些不适。

毕竟，这是个女人，毕竟，他们都是深受儒家思想影响的人。

非礼勿视。

可随着裴肃拿着把锋利的解剖刀划开死者的身体，那种视觉的极度冲击感，那种生理上的极度不适，早已将方才那点男女之防冲得烟消云散。

他们又想吐了。

裴肃熟练地掏出胃袋，切开胃壁，翻看内容物。

“胃内食物几乎没怎么消化，还是吃进去的样子，这说明吃完没多久，人就死了。”

他拿了双筷子，在胃内容物里翻找着，夹起一块肉看了看：“胃里，肉块数枚，色灰白，质软，肌理尚存，系熟肉。”

翻了一会儿，竟在食物残渣里发现一块明显不同的大团块。

他用镊子夹起来，放清水里洗了洗，放在太阳底下看着。

胃液泡过的皮肉发白，但软骨的透光不一样。

他愣怔住了：“这是……耳朵？”

半个耳朵？

几个本来已经快忍不住要吐的人连忙看过来，几人凑近一看，镊子夹着的那东西，确实像耳朵。

陆佥事捂着嘴，问道：“会不会是马的耳朵？”

裴肃摇头：“虽然只有半个耳朵，但形状很完整。你看这耳廓的弧度、耳垂的轮廓，泡过胃液还在。表面的皮被胃酸蚀得发白，可里头的软骨还撑着形状。马的耳朵长，耳廓窄，软骨薄。人的耳廓有弧度，耳垂厚，软骨质地偏韧。这不是马的耳朵，也不是牛羊的，是人的。”

“人的耳朵？”

孙巡抚和陆佥事震惊不已，连嘴都忘记捂了。

裴肃点头，肯定地道：“确实是人的耳朵。”

孙巡抚、陆佥事连忙看向另两具尸体，见他们的耳朵完整。

陆佥事问道：“这会是谁的耳朵？”

裴肃：“牛小美身上有生前搏斗的伤。耳朵进胃后，只表层受胃液浸蚀，并未消融。说明她咬下耳朵后很快就死了。这耳朵，极有可能是凶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