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3章 牛家人全被灭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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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津城卫来附近搜查，那邻居就告知了此事。

津城卫的人进了宅子，不见人，只看到院子的地面被冲洗过，可能仍在地砖缝隙里看到血，顺着血的痕迹，他们找到了井边，看到了井里的牛家三人。

陆佥事问道：“这宅子的主人是何人？”

户房的胥吏翻开册子，看了一下，道：“是一姓张名贵的商户。”

陆佥事又问：“人呢？带来。”

人自然是一时半会带不过来，他们还得等。

裴肃在院子里走了一圈，四处打量着。

这是个二进院，他们所处的是主院，三间正房，左右两边的东西厢房也是三间。

衙役应该已经搜查过了，所有房间的门都是敞开的……

顾睿知道裴肃应该是在勘察现场，便安静地跟在他身后。

卢佥事和孙巡抚看到了，也安静地跟在他身后。

他们俩如今是服了。

不过半天的时间，裴肃就将一个简单的杀人案，顺藤摸瓜，发展为一个豪门真假少爷灭口案。

若不是裴肃，换了他们，怎么可能查到这些？

别说一开始就挺裴肃的孙巡抚，即便是一开始对裴肃充满抗拒的陆佥事，此时对裴肃也是心服口服。

裴肃说，有个力大如牛的人扛走了马，竟然真的有这么一个人。

裴肃说，凶手杀陈河是因为陈河的胎记和身份，而事实，果然如此！

裴肃说，牛家人只怕已经被灭口，而牛家人果然已经被灭口了。

转了一圈，裴肃最后在西厢房敞开门的房间门口停下脚步，往里看去。

只见里头，家具只有寥寥几样，但屋子里明显有打斗痕迹。

墙壁上有血迹，门框还被砸出一个坑。地面明显被打扫过，但砖缝里还嵌着些没清干净的饭菜碎末，屋子里还能闻到一股酒菜味和呕吐物味。

所以，昨夜后半夜，隔壁邻居听到的打砸声，就是从这儿传出来的？

昨儿后半夜，有人在这个房间吃饭，然后发生打斗，家具被砸坏，饭菜洒得到处都是。

有人受伤，血溅到了墙上？

最后，牛家人不敌，三人尽死，被扔入井中？

然后，凶手将砸坏的家具扔掉，匆匆打扫了屋子，又用水冲洗院子地面。院子地面是湿的，但井台边和墙根下还能看到几处淡褐色的印子，像是被水冲过、没冲干净的血迹。

最后，裴肃又回到院子里，在牛家三具尸体旁站定，低头打量着尸体。

陆佥事上前，冲他拱手行了一礼：“裴大公子，若是您愿意，津城道衙署佥事陆知谦请您验尸勘察。”

他称呼裴肃为裴大公子，而不是裴伯爷、裴大人，将裴肃的身份从大理寺官员，从爵位上剥离，以津城道衙署佥事的身份，请求裴肃以非官员身份帮忙验尸查案。

这样的话，即便他验尸查案，也不算侵官了吧？

裴肃沉默着。

要帮忙吗？

虽然之前，他也明里暗里插手了验尸勘察现场查案的事，但都是旁敲侧击，可如今陆佥事让他全权验尸勘察……

他看向孙巡抚。

虽然孙巡抚并不是他的直接上司，但孙巡抚是陆佥事的上司，能不能，看孙巡抚怎么说吧？

孙巡抚竟然笑着拱手道：“裴大公子就帮一下忙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