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9章 原型完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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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实验室里锯条飞舞,车床轰鸣。
那台六十年代公私合营沈阳第一机床厂生产的墨绿色老车床,再一次挑起了人类科技跨越时代的大梁。
王拐子光着膀子,脖子上搭着那条洗的发黑的破毛巾,把金刚石细齿砂轮装在主轴上。随着皮带轮吱呀吱呀的飞速旋转,深蓝色的原矿晶体与金刚石砂轮剧烈摩擦,迸发出一蓬蓬绚丽的金蓝色光屑。
为了保证那零点三七度的微妙倾角差,林建连饭都顾不上吃。
他就搬了个小马扎坐在车床旁边,左手打着红木算盘实时核对曲率参数,右手拿着瑞士游标卡尺和光学分度头,每车完一个切面,他就亲自上去卡一遍尺寸。
“三号晶体,左旋切面多了零点零二毫米!王师傅,别用车刀了,换手刮刀,裹上金刚石研磨膏,手工推三十下!”
“好嘞!您瞧好吧!”
王拐子吐掉嘴里的烟屁股,抄起特制的合金平刮刀,腰马合一,借着全身的劲道,在坚硬无比的高维晶体表面稳稳当当的推拉起来。
刺啦、刺啦、刺啦。
那声音听的人牙根发酸,但在王拐子那双长满老茧、稳如泰山的大手底下,晶体的表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的平整、光滑,最后亮得像一面能照出人魂儿来的深海蓝宝石镜子。
另一头,老马和赵大柱也没闲着。
他们从战备库里抬来了一截足有一米五长、碗口粗细的特种合金无缝钢管。那是原本给近防炮准备的高强度炮管毛坯,上头还打着齐齐哈尔钢厂的钢印。
为了把二十四块调校晶体严丝合缝的固定在炮管内部,又不能让金属直接死磕晶体破坏共振,林建再次祭出了咱们的“传家宝”——那块经过高维退火重组、变的跟紫玉一样坚硬丝滑的“秋衣层压绝缘板”!
“大柱,按住喽!这玩意儿现在比乌兹钢还硬,普通钢锯条上去就得崩牙,得用砂轮切割机切!”
老马踩着板凳,拿着砂轮机,火星子崩了一裤腿,硬生生把那块由全舰战士的棉毛衫和秋裤压制成的复合板,切成了一圈圈带有精密卡槽的环形衬垫。
然后,他们又从报废的光学经纬仪和天文望远镜上,拆下来二十四个带有微调丝杠的黄铜镜座。
三天三夜。
整整七十二个小时,秘密实验室里的防爆白炽灯就没关过。
困了,大伙儿就裹着大衣在冰冷的铁甲板上眯半个钟头;饿了,就捞一筷子铝饭盒里热着的大白菜炖粉条,就着硬邦邦的压缩干粮往肚子里塞。
在这群平均年龄超过四十岁、身上带着半岛弹片伤疤和三线建设冻疮的龙国老军工手里,原本只存在于高维数学公式里的“弦能炮”,正在以一种极其粗犷、极其土鳖、却又精密到了极点的工业美学,飞速变成现实!
到了第四天清晨。
当林建拿着镊子和改锥,将最后一枚编号为“贰拾肆”的棱柱形空间晶体,咔哒一声锁进炮管前端的黄铜微调卡座里,并用红漆点死定位螺丝的时候——
人类历史上第一门“弦能炮”原型机,正式宣告完工!
实验室里的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计,围在工作台四周,喘着粗气,眼巴巴的瞅着眼前这个怪模怪样的家伙。
怎么形容这门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