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5章 是歌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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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当年半岛一仗,咱们小米加步枪把白头鹰十六个堂口按在地上摩擦,后来珍宝岛又把北极熊的大铁王八揍的稀巴烂。外头那些神棍搞什么星辰会,想用歪门邪道整垮咱们,结果咱们一发太阳之矛直接轰碎了整座山,连神仙下凡也得给咱们龙国工人阶级敬礼!”
几个老工人提溜着装满棒子面的布口袋,哈哈大笑着散开。
老百姓的日子过的红红火火,可在三里河往西、深埋在地下几十米深的龙国战略总指挥中心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这里没有外头的人间烟火,只有永不熄灭的防爆日光灯,把光滑的水泥地面照的惨白。空气里弥漫着松香、焊锡、陈年老红梅烟草,还有几百个大老爷们熬夜捂出来的酸汗味。
屋子正中央,是一块几乎占满了整面墙的超巨型显示屏。
屏幕左侧,龙国本土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版图上一片蔚蓝,数百座巍峨的意识网络共鸣塔如同定海神针,发出稳定的波段,将高维污染死死的挡在国门之外。
然而,所有人的目光,几乎都会下意识的避开屏幕最右上角那个孤零零的暗色方框。
方框里的雷达波形是一条笔直的横线,底下只有一行冷冰冰的白字——
“夸父号深空综合试验舰,状态:失联892天。”
快三年了。
从1986年那个炎热的夏天开始,整整八百多天,那艘代表着龙国最高工业结晶、载着林舟和几十名顶尖军工硬骨头的钢铁巨兽,在三十万公里外的深空发出最后一段模糊的绝命遗言后,就彻底沉入了死寂。
当年林舟那张惨白、虚弱、仿佛随时要咽气的脸,还有那句断断续续的“老陈……夸父号……撑不住了”,成了陈远志心里一块永远拔不出来的锈铁钉。
指挥台前,陈远志站在那里,背脊挺的像一杆扎进冻土里的红缨枪。
三年时间,这位在半岛战场上顶着凝固汽油弹都没掉过一滴眼泪的铁血老将,两鬓的头发已经全白了。他身上那件草绿色的呢子军装洗的有些泛黄,袖口磨出了毛边,手里死死的捏着一个掉漆的搪瓷大茶缸。
茶缸上印着红色的“抗美援朝保家卫国”,里面的浓茶早已放的冰凉,水面上结了一层薄薄的茶油。
陈远志就这么盯着那条死寂的横线,眼神深邃的吓人。
“老陈,歇歇吧。”副参谋长老张端着一盒刚在电炉上热透的铝饭盒走过来,盒盖掀开,里头是白菜炖粉条配两掺面的窝头,“你从昨天中午到现在,就喝了三缸苦丁茶,抽了整整两包烟。人是铁饭是钢,林舟同志如果在天有灵,也不想看着你把自已熬成人干。”
陈远志没回头,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闷的沙哑声:“在天有灵?老张,他是唯物主义者,老子也是!他不信鬼神,老子更不信!那小子属猴的,毛比猴都精,当年三线建设的时候,全厂断粮,他硬是带着大伙儿下河摸鱼、上山套兔子,连饿了三天还能用手锉把火箭喷管锉到微米级!他怎么可能死……”
说到最后几个字,陈远志的声音猛的顿住,握着茶缸的指节捏的咯咯作响。
说不信,可理智告诉他,三十万公里外的深空,是真正的绝对零度,没有水,没有空气,能源耗尽,那艘船就是一座悬在宇宙深处的铁棺材。
整整八百多天啊。
活人怎么可能在铁棺材里熬三年?
陈远志低下头,从军大衣兜里掏出一根挤瘪了的红星烟,划燃火柴。火苗跳动,照亮了他眼底那密密麻麻的血丝。
就在这时。
“滋——滋啦!”
大厅西南角,那台由十二所最新研发、装了六百多只特种电子管的深空长波监听阵列柜,突然毫无征兆的发出了一声尖锐的爆鸣!
那声音就像是一根生锈的铁丝,狠狠划过黑板,刺的整个大厅里几十名正在埋头画图纸的参谋猛的打了个哆嗦。
“怎么回事?!”老张手里的饭盒差点扣在地上,瞪着眼睛大吼,“是不是哪个车间的电焊机又漏电窜进地线了?跟你们说了多少次,一级战备频道绝对不能接动力电!”
“不……不是电焊机!”
坐在长波监听台前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战士,戴着厚厚的棉线耳罩,此时整个人像是被高压电打了一样,两只手悬在调谐旋钮上,激动的直打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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