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广陵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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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轻侯猛地抬起头,眼睛死死盯着顾衍之的喉咙,视线淬了毒,像要把他的喉管咬穿。
“别说没有证据,就算有证据,你觉得谁能把我怎么样?”
顾衍之的声音轻飘飘的,说出来的话却重得像一块石头,砸得沈轻侯胸腔里的恨意翻江倒海。
他的手指在绷带到疼。
这双手弹了十八年的琴,指腹上全是按琴弦磨出来的茧,以前能弹出最清亮的《流水》,现在连握笔都费劲,但他还是攥得很紧,指节发白。
顾衍之凑近了些,歪着头看他,像在看一只被踩住尾巴的老鼠。
“你以为成功只跟天赋有关系?”
他的声音忽然沉下来,带着一种近乎诚恳的嘲弄。
“那我们这些家族这么多年的积累算什么?”
他摊开双手,掌心朝上,像在展示什么稀世珍宝。
“就是为了在赛场外面,把你们这种人清出去!”
沈轻侯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胸膛剧烈起伏着,胸腔里的恨意像被浇了油的火,猛地窜上来,烧得他眼前发黑。
他咬住后槽牙,咬得腮帮子鼓起了青筋,牙龈渗出血,铁锈味在口腔里散开。
无数画面在他脑海里炸开,碎片一样扎得他头疼欲裂。
一个月前的全国青年古琴大赛颁奖台上,顾衍之捧着本该属于他的冠军奖杯,对着镜头笑得温文尔雅。
他站在台下,手里攥着不合格的证书,纸页被捏得皱成一团,指节发白。
那首《广陵散》他练了整整五年,每一个音符都刻在骨头里,台下的评委明明都听愣了,最后公布冠军的时候,念的却是顾衍之的名字。
他当场质疑比赛公正性,第二天音乐学院的领导就找他谈话,语气温和得像在哄小孩,说出来的话却像冰碴子:“退学吧,对大家都好。”
他收拾琴房的那天,手指摸着跟了他十年的古琴弦,没哭,只是把七根琴弦一根一根全部拧断了,钢丝弦勒破了他的手指,血滴在琴面上,晕开一朵朵暗红色的花。
后来是深夜的巷子。
三个戴着口罩的男人从后面按住他,美工刀冰冷的刀刃划开他手腕的肌腱,血喷出来,溅在灰色的砖墙上,像一朵朵绽开的红梅。
他撕心裂肺地尖叫,巷子口的监控摄像头亮着红灯,明明正对着他的方向,治安局的人后来却说监控坏了,没有录像。
肇事司机第二天就自首了,说是酒后驾车失控,赔三十万,让他签字和解。
他看着那份调解书,受伤的手握不住笔,血滴在纸上,晕开一片红色的印子。
他把调解书撕得粉碎,砸在治安员的脸上。
他不肯签,到处找证据,到处申诉。
然后母亲就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