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大功告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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菁菁点点头,把信纸仔细叠好,重新塞回信封,贴身收进怀里。
她站起身,拍了拍衣襟,脸上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模样:“方启师兄,这次多亏了你。”
方启摆摆手,没再多说什么。
两人正要往里走,院门忽然被推开了。
鹧姑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手里还拎着那个鼓鼓囊囊的布包,额头沁着细汗,显然是一路赶回来的。
“哎哟!”
她一眼就看见站在院里的两人,
“你们俩怎么在门口站着?我远远就瞧见门口有个人影,还以为是谁呢!”
方启笑着迎上去:“师叔回来了?隔壁村那大婶的儿媳妇,最后一次复诊怎么样?”
鹧姑把布包往石桌上一放,一屁股在凳子上坐下,喘了口气:
“好着呢!那丫头怀相稳了,脸色也红润了,再养几个月,到时候请一尊灵婴过去,保准生个白白胖胖的娃娃。大婶非要留我吃饭,我推了半天才推掉,紧赶慢赶跑回来——”
她说着,目光落在菁菁脸上,忽然停住了。
“丫头,你这眼睛怎么红红的?”鹧姑眉头一皱,“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菁菁连忙摇头,笑道:“师父,没人欺负我。是刚才…刚才有人送信来了。”
“信?”鹧姑一愣,“谁的信?”
菁菁从怀里掏出那封信,双手递给鹧姑:“是一休师父的信。他带着初六离开了,让弟子安心跟着师父修行,不要挂念。”
鹧姑接过信,快速看了一遍。看完后,她放下信纸,长长地叹了口气。
“这老和尚,走也不来说一声。”她嘀咕了一句,语气里倒是没有什么责怪。
她把信纸叠好,递还给菁菁:“丫头,收好了。这可是你师父的信,以后想他了,还能拿出来看看。”
菁菁接过信,郑重地点点头:“是,师父。”
鹧姑站起身,拍了拍手,朝两人挥了挥:“行了行了,别在门口杵着了。都进去,进去!太阳晒着呢,站久了头晕。”
她一边说一边往里走,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菁菁一眼,放缓了声音:
“丫头,你一休师父有了伴儿,是好事。以后你也别老惦记着,好好跟着老娘学本事。等你学成了,哪天想去看他,老娘亲自送你去。”
菁菁眼眶一热,用力点头:“多谢师父!”
鹧姑摆摆手,大步朝堂屋走去,嘴里还在嘟囔:“饿死了饿死了,菁菁,厨房还有吃的没?给老娘弄点…”
菁菁应了一声,连忙跟了上去。
来到院内,鹧鸪已经坐在石桌上自顾自的倒着茶水,方启见状也凑上前一屁股坐了上去。鹧鸪抬眼看了下,也给他倒上了一杯。
方启也不客气,端起茶杯就抿了口茶,开口道,“师叔,弟子明天准备回去了。”
鹧姑端着茶碗的手猛地一抖,茶水差点洒出来。
她转过头,眼睛瞪得溜圆:“啥?明天就走?”
方启点点头:“出来好些天了,师父那边还等着弟子回去。”
鹧姑一听,茶碗往桌上一放,整个人都炸了毛:
“不行不行不行!哪有这么快就走的?你才来几天?伤刚好利索就要走?老娘还没跟你好好说说话呢!那棺材板有什么好见的,天天板着张脸,你回去看他干嘛?”
方启哭笑不得:“师叔,那是弟子师父…”
“师父怎么了?师父也不能不讲理!”
鹧姑一挥手,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
“你瞧瞧你,来的时候风尘仆仆的,没待两天就去拼命,拼完命又躺了七八天,这才刚能下地蹦跶,就要走?老娘养了这么多天,你就这么报答我?”
方启被她说得连连往后仰,脸上堆着讨好的笑:
“师叔息怒,师叔息怒!弟子也是没办法,只是大师伯之前吩咐过,让弟子抽空随师父回茅山一趟,这事也不好再拖。那边的事是正事,耽误不得…”
“大师伯?”鹧姑的声音一下子卡住了。
她愣在那里,眨了眨眼,脸上的怒气瞬间泄了大半。
“大师兄?”她的声音低了下去,但还有些狐疑。
方启点点头:“是,大师伯亲口说的,让师父带弟子回茅山一趟。师叔也知道,大师伯那人,说话向来一言九鼎,弟子也不好违逆。”
鹧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靠回椅背上,端起茶碗灌了一大口:
“行吧,既然是大师兄吩咐的事。老娘还能说什么?”
她顿了顿,又嘀咕了一句:“那老家伙,一辈子就那样,说一不二的。你去了也好,让茅山的那些老顽固偶看看,师父把你教得多出息。”
方启笑了笑,没有接话。
他端起茶碗,低头抿了一口,掩住眼中的复杂。
这次过来,鬼门关的事,他一个字都没提。
师父被群鬼围攻,差点丢了半条命;大师伯走火入魔,险些酿成大祸——这些,他都没说。
说出来做什么呢?
让师叔跟着担心?让她跑去跟大师伯掰扯?还是让她知道,她那心心念念的“棺材板”差点就躺进棺材里了?
没必要。
师叔这人,看着大大咧咧,其实最重情义。
要是让她知道师父受了那么重的伤,哪怕是大师伯亲自动的手,她恐怕也要跑去理论理论。
到时候,闹得大家都不好看。
方启想着,不自觉的笑了起来。
鹧姑眼尖,一下就瞅见了:“你傻笑什么呢?”
方启回过神,连忙摇头:“没什么,没什么。”
鹧姑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倒也没追问。这小子,从小就心眼多,问也问不出什么。
她放下茶碗,站起身,拍了拍衣襟:“行吧,你明天要走,老娘也不拦你。不过——”
她转身朝厨房走去,走了几步又回头,“等着,我晚点收拾些东西,你带回去给那棺材板。”
方启一愣:“师叔,不用麻烦……”
“麻烦什么麻烦!”鹧姑一瞪眼,“老娘乐意!让他多注意身体,有事别死撑,随时可以来找我。听见没?”
方启连忙点头:“听见了听见了,弟子一定把话带到。”
鹧姑哼了一声,转身进了厨房。
不多时,厨房里传来她和菁菁说话的声音,还有锅铲碰撞的脆响。
方启坐在院子里,看着天边最后一抹晚霞沉入山峦,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暖意。
师叔这人,嘴硬心软。
嘴上骂着“棺材板”,心里却惦记得很。
他摇了摇头,端起茶碗,将最后一口茶饮尽。
等到第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方启便背着包袱出了门。
包袱里除了自已那点随身物件,还有鹧姑昨晚硬塞进来的一大包东西——
两罐腌菜、一些糕点、一坛她亲手酿的米酒、几包晒干的药材,还有一封写给九叔的信,封得严严实实,上面歪歪扭扭写着“棺材板亲启”四个字。
“路上小心!别耽误!到了给老娘捎个信!”鹧姑站在院门口,双手叉腰,嗓门大得能把整条街的人都吵醒。
菁菁站在她旁边,眼里也有一些不舍,却还是笑着:“方启师兄,一路保重。”
方启转过身,朝她们拱了拱手:“师叔,菁菁姑娘,保重。等弟子忙完茅山的事,再来看你们。”
鹧姑摆摆手,不耐烦地赶他:“行了行了,快走吧,别磨蹭。”
方启笑了笑,转身大步朝镇上走去。
身后,鹧姑的声音还在飘:“记住!把那坛酒亲手交给棺材板!让他别舍不得喝!”
方启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