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对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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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旻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一字一句,清晰地砸在随拓耳边:“你养我,从来都不是因为恩情,只是因为我有用。”
随拓脸上的笑容猛地一顿,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又被阴鸷取代。
齐旻继续说着,语气越来越冷,像是在剖析一个早已既定的事实:“你教我武功,是因为我能帮你杀人,能帮你扫清障碍;你给我饭吃,给我锦衣玉食,是因为我活着,对你有用,能成为你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刀。”
他往前迈了一步,目光死死锁住随拓,周身的恨意几乎要将人吞噬:“刀用得顺手,就留着;刀钝了,没用了,就换一把。你对我所有的‘好’,不过是在养一把刀而已。”
“可你从来都不是我的父王。”
“我娘,才是我唯一的亲人。”
“而你,害死了她。”
“今天,我要替她报仇,血债血偿。”
随拓看着他,看着他那双冷得像冰、恨得似火的眼睛,愣了片刻,忽然放声大笑起来,笑声里满是悲凉,又带着几分决绝:“好,好!说得好!”
话音未落,他猛地从腰间抽出一把长刀,刀身锋利,在烛火的映照下,泛着冰冷刺骨的寒光,映得他的脸愈发阴鸷:“既然你心意已决,那就来吧。”
“让我好好看看,我亲手教出来的徒弟,到底有多大本事,能不能亲手杀了我这个‘父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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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齐旻已然身形一闪,如离弦之箭般冲了上去,长剑出鞘,剑光如练,带着破空之声,直刺随拓心口。随拓反应极快,侧身躲开,反手一刀砍出,刀势凶猛,带着凌厉的劲风,直逼齐旻脖颈。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刀剑相撞,迸出点点火星,金属碰撞的脆响,在寂静的正厅里格外刺耳,盖过了烛火跳跃的声音。
齐旻的剑快如闪电,招招致命,每一剑都带着复仇的怒火,直指随拓要害;随拓的刀狠辣凌厉,经验老道,每一刀都精准刁钻,逼得齐旻连连闪避。两人都是顶尖高手,你来我往,打得难解难分,厅堂内的桌椅板凳被撞得东倒西歪,烛火摇曳,光影错乱。
齐旻身上本就有伤,肩膀上的伤口还在流血,那些旧伤也未完全愈合,每一次发力,都牵扯着伤口,剧痛席卷全身,疼得他眼前发黑,手臂都微微发麻。可他顾不上,也不能顾——他的心里,只有复仇,只有替母亲讨回公道的执念。
他只管杀,只管往前冲,剑光所过之处,劲风呼啸,招招狠辣,不给随拓留一丝喘息的余地。一剑刺空,他立刻旋身,反手又是一剑,锋利的剑尖划破了随拓的手臂,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染红了他的锦袍。
随拓吃痛,眼底闪过一丝怒火,刀势愈发凶猛,一刀狠狠砍来,齐旻避无可避,肩膀上又挨了重重一刀,伤口瞬间被撕裂,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衣袍,顺着指尖滴落,砸在金砖地上,开出一朵朵刺眼的血花。
齐旻闷哼一声,却没有丝毫停顿,咬着牙,继续挥剑,身形依旧凌厉,没有后退一步。
一剑,两剑,三剑……他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狠,眼底的恨意越来越浓,仿佛要将所有的痛苦与愤怒,都倾泻在这把剑上。
随拓身上的伤口也越来越多,手臂上、腰上、腿上,处处都是血迹,动作也渐渐迟缓下来,可他却依旧在笑,一边打,一边疯狂地嘶吼:“齐旻,你以为杀了我,就什么都结束了吗?你错了!那些人,那些事,那些阴谋诡计,你永远都摆脱不了!你会一辈子活在仇恨里,永无宁日!”
齐旻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咬着牙,只管挥剑,每一剑都比上一剑更狠,更致命。他的耳边,只有刀剑碰撞的声响,只有自已沉重的喘息声,只有心底复仇的呐喊声。
又是一刀砍出,随拓踉跄着后退几步,脚下一软,单膝跪在了地上,长刀支撑着身体,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上满是血迹,眼神却依旧阴鸷,死死地盯着齐旻。
齐旻一步步走上前,长剑微微抬起,剑尖稳稳地抵在了随拓的喉咙上,冰凉的剑尖贴着他的皮肤,只要再往前送一寸,随拓就会当场毙命。
随拓缓缓抬起头,看着齐旻,看着他满身的血迹,看着他冷得像冰、没有一丝波澜的眼睛,忽然笑了,笑得悲凉,又笑得释然:“动手吧。”
齐旻看着他,看着这张他看了二十年的脸——这张脸,曾是他童年里唯一的“依靠”,曾是他敬畏的“父王”,也曾是他心底最深的噩梦。那些年的温情与屈辱,那些年的痛苦与恨意,在他的脑海里疯狂翻涌,交织在一起,让他的手微微颤抖。
可最后,所有的复杂情绪,都被一个画面取代——那年大火,他娘把他紧紧塞进柜子里,用手捂住他的嘴,眼神里满是不舍与担忧,轻声说:“别出声,等娘回来。”
然后,她转身走了,走进了漫天大火里,再也没有回来。
齐旻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决绝。他的手,猛地往前一送——
长剑刺穿了随拓的胸膛,鲜血喷涌而出,溅了齐旻一身。
随拓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他缓缓倒下去,眼睛依旧睁着,死死地盯着屋顶,仿佛还在不甘,又仿佛早已释然。嘴角,还残留着那抹诡异的笑。
齐旻站在原地,握着剑,看着随拓的尸体,一动不动,看了很久很久。厅堂里很静,只剩下烛火跳跃的噼啪声,还有他自已沉重的喘息声。
外面,厮杀声渐渐平息,最后彻底消失,只剩下一片死寂。
阿九浑身是伤,踉跄着跑了进来,看到厅堂里的景象,脚步顿住,随即快步走到齐旻身边,声音急切:“齐爷!”
齐旻没有回头,依旧静静地看着随拓的尸体,眼神空洞,没有一丝波澜——那个他恨了二十年、盼了二十年要亲手杀死的仇人,现在死了,死在他的手里。可他没有觉得痛快,没有觉得解脱,心底只剩下一片空荡荡的荒芜,空得厉害,仿佛支撑他走了二十年的执念,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阿九轻轻扶住他的胳膊,察觉到他身体的颤抖,又看到他肩膀上不断流血的伤口,语气愈发急切:“齐爷,你受伤了,伤得很重,快让属下带你去包扎!”
齐旻缓缓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已肩膀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