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六耳猕猴（幼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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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次，小六耳吃完后，没跑。

它蹲在原地，歪着头看他，黑亮的眼睛里似乎有了些不一样的神采。

那双眼睛清澈见底，倒映着陈玄的影子。

陈玄心中一动，试探着伸出手，

动作很慢，很轻，生怕惊着它。

小六耳犹豫了一下，那双黑眼珠转了好几转，似乎在权衡利弊。

然后，它慢慢走过来，一步，两步，三步……走到陈玄跟前，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指。

毛茸茸的触感传来，温热而柔软。

那一刻，陈玄的心都化了。

他轻轻抱起小六耳，感觉它轻得不像话，

瘦小的身子在自已手心里微微颤抖。

他低头看着它那双黑亮的眼睛，柔声说：

“以后跟着我，好不好？”

小六耳眨眨眼，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

它的小嘴动了动，突然开口说话，声音稚嫩得像两三岁的小孩，

奶声奶气的，却清晰无比：

“你……为什么对我好？”

陈玄愣了愣。

这是它第一次开口。

他看着那双纯净的眼睛，没有思考太久，认真道：“因为你是家人。”

小六耳愣住了。

家人？

它小小的脑子里乱糟糟的，

从出生起就没见过父母，

不知道自已的来历，

不知道自已的根脚。

在猴群里，它被排挤，被驱赶，只因为别的猴子听不懂的话它能听懂，

别的猴子看不见的东西它能看见，

别的猴子学不会的事它一学就会。

猴群害怕它，觉得它奇怪，觉得它不祥，把它赶到角落，不许它靠近。

它独自蜷缩在角落，看着别的猴子依偎在一起取暖，

听着它们发出的亲昵叫声，

从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

它从不知道，什么叫“家人”。

现在，有个人类对它说：你是家人。

小六耳的眼眶突然红了，

黑亮的眼睛里涌出大颗大颗的泪珠，顺着毛茸茸的脸颊滚落。

它把小脑袋埋进陈玄怀里，发出细细的呜咽声，

小小的身子一抽一抽的，哭得委屈极了。

陈玄轻轻抚摸着它的背，感受着那瘦小身子的颤抖，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有怜惜，有心疼，还有一种说不清的责任感。

这只小猴子，以后就是他的弟弟了。

从那以后，

小六耳就像条小尾巴，

天天跟着陈玄。

陈玄修炼，它蹲在旁边看，两只前爪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

黑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看得极为认真。

有时候看到关键处，还会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小脸上满是专注。

陈玄干活，

它在旁边帮忙——虽然经常帮倒忙。

陈玄翻地，它用小爪子刨土，结果把自已刨得满身是泥；

陈玄浇水，它抱着小水瓢，结果水没浇到地上，全浇在自已身上；

陈玄除草，它把草和菜苗一起拔了，

然后举着草冲陈玄邀功，一脸“我厉害吧”的表情。

陈玄看着它满身是泥、头顶草叶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

陈玄睡觉，它就蜷缩在石室门口，把自已团成一个小毛球，

像个忠诚的小狗一样守着。

夜里偶尔醒来，陈玄能看到门口那个小小的黑影，一动不动地蹲着，

那双眼睛在黑暗中微微发亮，警惕地注意着外面的动静。

林晓第一次看见小六耳开口说话，吓得差点摔一跤。

那天她来找陈玄借东西，

刚走到石室门口，就看见那只小猴子蹲在陈玄肩膀上，歪着头看她。

她还没开口，

那小东西突然张嘴了：“姐姐好。”

奶声奶气的声音，字正腔圆。

林晓脚下一滑，踉跄了两步才站稳，

瞪大眼睛指着小六耳，手指都在抖：

“它它它……会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