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病的蹊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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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

这一声尖锐的嘶喊，像一把利剑，瞬间刺穿了金銮殿内死一般沉寂的空气。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一哆嗦，齐刷刷地朝着殿门外看去。

只见一个内侍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帽子都跑歪了，脸上满是惊惶和汗水。他高高举着一封用火漆封口的信件，仿佛那是什么烫手的山芋。

“八百里加急！北疆急报！”

内侍一路冲到大殿中央，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将信高高举过头顶。

“八殿下云霆，从雁门关，送来亲笔……忏悔信！”

忏悔信？

这三个字一出，满朝文武百官脑子里都是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八皇子？那个在黑风口打了败仗，被陛下下令软禁在军营里“养病”的八皇子？

他不好好养病，写什么忏悔信？还用八百里加急送回来？这里面，到底藏着什么惊天动地的秘密？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们有一种强烈的预感，今天这朝堂，恐怕要被彻底掀翻了。

龙椅之上，曜帝那张阴沉得快要滴出水的脸，终于有了一丝变化。他的目光，像两道冰冷的刀子，落在了那封信上。

“呈上来。”他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身旁的太监总管连忙小跑下去，接过信件，检查了火漆完好无损后，才恭恭敬敬地呈送给曜帝。

曜帝没有自已拆开，他现在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他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太监总管。

太监总管心领神会，立刻小心翼翼地撕开封口，取出里面的信纸，展开。

“念！”曜帝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是……”

太监总管清了清嗓子，整个大殿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竖起了耳朵。

“罪臣云霆，叩见父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罪臣自知罪孽深重，无颜苟活于世。黑风口一役，因罪臣之无能、刚愎，致使我大曜数万忠勇将士，埋骨他乡，魂断边关。此罪，万死难辞其咎！”

“每当夜深人静，罪臣耳边，便会回响起将士们的哀嚎与悲鸣。他们临死前那不甘与绝望的眼神，如万千钢针，日夜刺痛着罪臣的心。罪臣悔不当初，恨不当初！恨不能以已之身，换回那数万忠魂！”

信的开头，便是痛彻心扉的忏悔。那字里行间透露出的悔恨与痛苦，让在场的不少武将都感同身受，微微动容。打了败仗，最痛苦的，莫过于统帅自已。

然而，这只是开始。

太监总管的声音，微微一顿，继续念了下去，而这一次，他的语调，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震撼和激动。

“然，罪臣虽有万死之罪，却有一事，如鲠在喉，不得不发！罪臣今日，并非为自已辩解，只为将当日真相，公之于众，还我九弟云宸一个公道，还天下一个真相！”

九弟云宸！

这四个字一出，温道玄的心猛地一跳，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了他的全身。

只听太监总管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激昂：

“外界传言，九弟‘一言退敌五万’，或有夸大之嫌。罪臣在此，以项上人头作保，以我云氏皇族的荣耀起誓：此事，千真万确！其真实场面，比传言，更有过之而无不及！”

“罪臣当日，亲眼所见！于雁门关城楼之上，亲眼所见！当那蛮族血狼王，以开山裂石之力，射出那夺命一箭时，我等皆已心如死灰！然，九弟云宸，于千军万马之前，于万众瞩目之下，竟不闪不避，徒手！空拳！将那雷霆万钧之箭，稳稳接于掌中！”

“轰！”

这段话，如同一道惊雷，在金銮殿内所有人的脑海中炸响！

徒手接箭？接下血狼王的一箭？

这……这怎么可能！这已经不是凡人能做到的事情了！

温道玄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想起了孙女温庭玉在茶楼里，那番有理有据的“辟谣”。他说“一言退敌五万”是神话，是浮夸。可现在，八皇子这个亲历者，用自已的性命和皇族荣耀作保，证实了这“神话”！

而且，还描绘出了一个，比神话，更加具体，更加震撼的场景！

温庭玉的“辟谣”，在这样一份证词面前，变成了一个何其可笑的笑话！

“不仅如此！”太监总管的声音已经带上了颤音，“九弟接箭之后，反手掷回！那箭矢，如流星破空，后发而先至，于万军之中，精准无比地，将蛮族帅旗，从中生生折断！旗断，则军心散！五万蛮族大军，亲眼目睹此等神威，肝胆俱裂，斗志全无，以为天神下凡，哪里还敢再战？这才仓皇奔逃，溃不成军！此，方为‘一言退敌五万’之真相！”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番话，震得魂不附体。

他们仿佛能看到，那个白衣皇子，在城楼下，万军之前，空手接箭，反手断旗的盖世神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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