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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何将军名叫何星,是吏部尚书兼右相杨国忠的亲兵统领,也是亲信心腹,今次出京,就是杨国忠派他秘密给岭南节度使黄固和长沙节度使苏兴报信的,今日在常德府衙门等候,是预备得讯之后马上回京。陈临海说道:“何将军深情厚意,在下铭感于心,必定上京与将军再聚。”四人送何将军出府,何星的四名卫士已带五匹千里马候在府前。刘多乐把手上的包裹递给何星的一个卫士,说道:“祝何将军回京一路顺风。”何星说道:“多谢各位盛情款待,他日再见。”刘多乐挥手招在远处候命的副将刘文上前,说道:“你带领三百名官兵,一路护送何将军平安离开湖南境内。”刘文应道:“是,小将领命。”陈临海上前将三张银票塞入何星手中。何星偷眼一看,每张银票都是一千两,他脸上不动声色,迅速将银票塞入怀内。何星上马向众人挥手作别,带着四个卫士出发返回长安。刘文随后带领三百名官兵一路护送。四人目送何星与刘文等人远去,方才转身回府。
四人在客厅落座后,陈临海说道:“苏公子,一年前我被邵阳方家庄的人擒获,坐了他们十多天的牢房,主要是吃饭时中了散功粉的毒,使不出内力。听方家庄的二庄主方天马说,散功粉是贵府秘制奇药,不知可否赠送一些此药和解药给我”苏湘听了笑道:“陈总管,你怎么不直接告诉方天马,说你是岭南节度使府的总管和本府的贵宾谅他小小的方家庄如何敢与两大节度使府作对不怕抄家灭族吗”陈临海说道:“当时我有些不大方便明言,况且方家庄有贵府的奇药,不知贵府与方家庄的关系,担心会引起苏大人的误会,伤了贵我双方的感情。”黄溪说道:“听说此种药物服后能使人丧失武功,颇为神奇,我也甚感兴趣。”苏湘说道:“方家庄的方天龙、方天马两兄弟为我们苏家办过几件大事,家父为嘉许他们,故奖赏他们一些江湖上能用得上的药物,如蒙汗药、迷药等,也有散功粉,过一会我叫人送一些给两位。”陈临海说道:“多谢苏公子。下次我碰上方天马,先吃了解药再吃他的饭,就不怕中毒了。到时他见到散功粉不起作用,只怕会吓坏了他。”众人一齐哈哈大笑。刘多乐说道:“今晚本府准备了一场歌舞,两位公子和陈总管务必赏光。”苏湘凑近黄溪的耳朵低声说道:“我还有一些很有效的春药,今晚和黄公子找几个美姬一齐试用。”黄溪说道:“你的春药真的很有效那就要另外送一大包给我带回广东用了。”两人一齐淫笑。
几天后,众人驰马进入长沙,在节度使府门外下马,苏湘带领众人进入府中。节度使府副将苏真出来迎接,对苏湘说道:“禀报公子,两位节度使大人在校场练兵,请两位公子前往校场晋见。”众人出府,上马前往校场,苏真带一队卫兵跟随。他们一进校场门口,就放慢马速,只见场内三千官兵正在操练,随着指挥官的令旗进退趋避,令行禁止。检阅台上坐着两位节度使,长沙节度使苏兴拈须微笑,脸带得意之色,对岭南节度使黄固说道:“黄大人,你看我的湘军,比之长安的官军如何”近年来,大唐中央政府能够指挥的官军越来越少,战斗力也在不断下降,而各地的节度使却在大力招募兵员,操练兵马,扩张自己的势力范围。黄固站起身来,负手沉吟,过了一会儿,说道:“依我看来,你的湘军和我的粤军的战斗力都比驻防长安的官军的战斗力强,但比另外两支官军的战斗力就差了。”苏兴说道:“让我猜一猜,一支是朔方节度使郭子仪的兵马,一支是河东节度使、平卢节度使兼幽州节度副使安禄山的兵马。”黄固说道:“英雄所见略同。不错,郭子仪是一个将才,安禄山则带兵在边关打了十多年仗,他们所带的官军比大唐别的官军都能够打仗。至于你我的部属,与他们两支兵马相比,战斗力确实差多了。”
苏湘一行人来到检阅台前下马,黄溪朝黎坚点点头,黎坚会意,运起内力,声震校场,大声说道:“圣旨到。”两位节度使起立,众官兵持枪肃立,黄溪自怀中取出圣旨,登上检阅台,说道:“岭南节度使黄固领旨。”黄固跪下,说道:“臣黄固领旨。”黄溪双手各执黄绸一端,朗声读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日:黄固任岭南节度使一十五年来,忠君爱民,报效朝廷,特命再任十年,然后回朝覆命。钦此。”原来几天之间,黄溪已找人仿照真圣旨伪造了一份假圣旨,放在怀中,至于圣旨上的玉玺大印是假的,有谁敢问岭南节度使黄固大人拿圣旨来验上一验黄固说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他双手高举,接过圣旨。黄溪转身面对三千官兵,大声说道:“本来黄大人是岭南节度使,朝廷使者马公公应该到广州宣旨,但是很不幸,五天之前在雪峰山地区,苗人叛匪头子孟图与侗人叛匪头子麻大虎联合打劫,将马公公及从人三百多人杀掉劫财,马公公已经为国捐躯。我和长沙节度使苏大人的长公子苏湘得讯带领官兵赶到,已经来不及救援他们。”苏湘上前说道:“朝廷使者马公公在我们湖南境内被苗侗叛匪所杀,我们一定要为他和他所带的官兵报仇,生擒匪首孟图与麻大虎解送长安治罪。”苏兴说道:“对,我们要为马公公他们报仇。”
众人回到长沙节度使府,苏湘去接待黄溪等人,两位节度使就进入书房密商。苏兴对黄固说道:“恭喜黄大人,你的心头大患终于消除了。”黄固说道:“此事尚未完结,还要劳烦苏大人鼎力相助,擒获孟图与麻大虎时,将他们打成重伤,使他们说不出话,再解送长安。最好就是将他们杀死,送首级上京,以免多生事端。”苏兴说道:“此事不劳黄大人多操心,小弟定能办得妥妥当当。朝廷之上再有杨大人与杨贵妃为我们说话,一定不会有后患的。”黄固说道:“关于岭南节度使府与长沙节度使府结盟之事,苏大人考虑得怎么样”苏兴说道:“黄大人不必多虑,此乃双方均为有利之事,小弟自是乐见其成。只是近年湖南旱灾,小弟为筹集军饷之事烦心,各地又有悍民造反,四出劫粮,此事暂缓,容后再与苏兄商量,如何”黄固从怀中摸出一叠银票,递给苏兴,说道:“此乃十万两银票,为兄也知兄弟困境,就先拿去使用,不够日后再补。”苏兴眉开眼笑,伸手接过,说道:“难得黄兄慷慨解囊,不胜感激。另外还要向黄兄借些军粮度日。”黄固说道:“此事容易,广东近年风调雨顺,也有一些存粮,湖南是我广东近邻,我们理应守望相助。”苏兴大喜,说道:“难得黄兄慷慨大度,小弟再不答允所请,倒显得小弟没有诚意了。好,自今日起,岭南节度使府与长沙节度使府就结盟,定立盟约,永为友好近邻,互通有无,进行贸易,守望相助,绝不兵戎相见。”黄固从怀中取出两份盟约,说道:“这是本府总管陈临海与贵府商定的盟约文本,苏大哥看看有什么需要修改或补充的”苏兴接过盟约扫了一眼,说道:“已经商量过多次的了,应该没什么错漏的了。”黄固便与苏兴在书台上各取毛笔签名,各保管一份盟约。苏兴倒了两杯酒,与黄固碰杯,两人都一口饮干,相对微笑。
苏兴说道:“黄大人,我们远在江湖,你怎么看待现时的朝廷”黄固说道:“苏大人,说官面文章,还是我们开门见山”苏兴说道:“我们两个是盟友,又是地方藩镇,对朝廷素无敬意,朝廷远在万里之外,对我们鞭长莫及,黄大人直说无妨。”黄固说道:“好,那我就坦率说了。皇上贪淫好色,夺十八子寿王李瑁的妃子杨玉环为贵妃,弃曹福的妹妹曹丽贵妃于一旁,专宠杨玉环贵妃姐妹四人,长姐杨玉佩被封为韩国夫人,二姐杨玉筝被封为虢国夫人,三姐杨玉钗被封为秦国夫人,年费钱财不知几何,单单四人每天的脂粉钱就已巨万。原右相兼吏部尚书李林甫死后,杨贵妃的远房兄长剑南节度使杨国忠接任右相兼吏部尚书,他把持朝政,先上奏章剪除了李林甫的党羽,再任用自己的亲信,高洁贤能之士已为官的遭到罢黜,未为官的不愿入仕。况且京中官员多为贪婪之徒,穷奢极侈,妻妾成群,地方上则藩镇割据,群雄并起,劳民伤财,特别是身兼河东节度使、平卢节度使和幽州节度副使的安禄山坐拥雄兵达二十万之众,远胜京都驻军。幽州节度使张友圭身患重病,他一死,副使安禄山必接替做幽州节度使。眼下国事,犹如东汉末年乱像,各地民变一起,恐怕大祸就不远矣。”苏兴说道:“黄大哥见识深远,我也深有同感,右相兼吏部尚书杨国忠不为国政着想,专与我们藩镇互相勾结,收受贿赂,结党营私,日后必没好下场。”黄固说道:“但眼下我们还要与他结纳,利用他手中的权力,巩固我们的地位。只要我们掌控属地的兵权,任谁也不能把我们从属地赶走。”苏兴说道:“这个自然。我们也需要一个贪官为我们办事,如果清官为相,朝政必定开明,我们藩镇就会无权,连自身都难保,你还敢擅杀朝廷的使者和替任的节度使吗”黄固说道:“曹丽贵妃如果仍然得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