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何大清馋到扒墙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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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哥!杨团团一眼瞅准了沈砚手里的蜜三刀,小短腿倒腾得飞快,“嗖”地一下冲到跟前,仰着小脸,嘴巴微张,哈喇子都快淌到下巴了,吸溜了下鼻子直嚷嚷:“真香!比昨天的还香!”
沈砚被她这副实打实的馋猫样逗笑,把蜜三刀递过去:“尝尝?”
杨团团刚要伸手去接,就被身后一只粗糙的大手拽住了。“团团!没规矩!”说话的是个穿打补丁蓝布工装的中年汉子,一脸憨厚相,正是杨团团的亲爹杨树森。
他看着沈砚,脸上有点局促,双手在裤腿上搓来搓去,那个……大师傅,实在对不住。昨儿个团团吃了您的点心,回来就没停过念叨,今儿闻着味儿就往这跑,我拦都拦不住。”说着,他赶紧推了推身边的女人,示意她说话。
李芳兰是个利索人,旧衣裳洗得干干净净,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透着股精明劲儿。她挎着个盖着蓝布的篮子,上前一步笑着说:“大师傅,俺们是来道谢的。家里没啥好东西,这是刚蒸的二合面馒头,掺了点白面,软和;还有这咸菜,是我自已腌的,您别嫌弃。”
这年头,白面相当金贵了,普通人家一年到头也吃不上几回。这几个馒头看着不起眼,却可能是杨家能拿得出手的最大诚意,分量很足。
沈砚没推辞,接过篮子放在桌子上,杨家有心还人情,他也坦然接下,邻里之间本就该有来有往。
他端起刚出锅的那盘蜜三刀:“客气了,正好刚做了点小食。团团,想吃不?”
杨团团拼命点头,脑袋都快摇成拨浪鼓了,眼睛直勾勾盯着盘子不放。杨树森刚想伸手拦,就被李芳兰一把拽住,还递了个眼神——这男人实诚是实诚,就是缺根筋,人家大师傅这么给面子,再推辞可就矫情了!
沈砚把盘子递到团团面前:拿去分分,就这一盘,多了可没有,都尝个鲜。
“谢谢大哥哥!”杨团团欢呼一声,抓起一块就往嘴里塞,“咔嚓”一声脆响,外皮酥得掉渣,糖浆滋一下冒出来,软乎乎的芯子裹着蜜香,满嘴都是甜味儿。她瞬间瞪大眼珠,双手捧着脸颊,含糊不清地喊:“好次!太好次了!
她又抓起一块塞进旁边十二三岁的半大小子嘴里,那是她哥杨文学。这小子虎头虎脑,有股子机灵劲。一口咬下去—甜、香、酥、软四种滋味裹在一起,简直是神仙味道!他都舍不得咽下去。
“爹,娘,你们也吃!”团团又给父母各塞了一块。杨树森捏着那块金黄的蜜三刀,手都在抖——这得费多少油和糖啊!他小心翼翼咬了一小口,老实巴交的汉子活了大半辈子,从没吃过这么顶的东西。
一家四口站在院子里,吃得头都抬不起来,只剩满足的咀嚼声和小声的赞叹。而墙头上的何大清,还孤零零地挂着,冷风吹得他心里哇凉哇凉的,显得格外凄凉。
看着杨家四口吃得满嘴流油,听着那一声声“好吃”,何大清觉得自已像个大冤种。他可是轧钢厂的大厨,这一片谁不晓得他何大清的手艺?平日里都是别人围着他馋,今儿倒好,被人馋得跟孙子似的,点心就在眼皮子底下,却一口都碰不着!
“那个……杨家老哥?”何大清忍不住喊了一嗓子。杨树森吓了一跳,差点噎着,抬头一看乐了:“哟,何师傅?您这是……在墙头上练功呢?”
何大清老脸一红,心里暗骂:练个屁的功!嘴上却打圆场:“那啥,我看你们吃得挺香……这味儿,真有那么绝?”他这纯属明知故问,就想找个台阶下,盼着杨树森能懂事点,递一块上来,哪怕只是客气一下也行啊!
杨树森刚要开口,杨团团抢着开了口:“何大爷,您别问了,问了您也做不出来。”
噗——何大清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他老脸挂不住了,瞬间急了,扒着墙头指着那盘点心嚷嚷:“嘿!你个小丫头片子,怎么说话呢?不就是蜜三刀吗?谁不会做!我做的也是一绝,当年在丰泽园的时候……”
“可您的不香啊。”杨团团眨巴着大眼睛,一脸天真无邪,直接打断他,“您的就只有甜味儿,大哥哥的有花香味,而且您的还粘牙,吃着费劲,大哥哥的一点都不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