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山贼骚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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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长玉盯着他，看了三息，忽然伸手，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

谢征被弹得一愣。

“说什么傻话。”樊长玉说，“你自已伤还没好利索，出来干什么？万一伤口崩了，又得躺半个月。”

谢征看着她，没说话。

樊长玉收回手，闭上眼睛。

“行了，别说了。我歇一会儿。”

谢征点点头，把伤口包扎好，站起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回头。

“樊长玉。”

“嗯？”

“那些人，”他说，“我会处理的。”

樊长玉睁开眼，看着他。

谢征站在门口，背后的月光照进来，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见那双眼睛，黑沉沉的，亮得惊人。

她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笑了。

“别乱来。”她说，“你欠我五两银子呢。”

谢征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知道了。”

他掀开门帘，出去了。

第二天一早，消息就传开了。

西固巷的商户被山贼骚扰，樊家肉铺被砸，樊长玉追出去砍伤了两个山贼，追出二里地，差点把人家胳膊卸下来。

传得沸沸扬扬，说什么的都有。

有人说樊家丫头疯了，不要命了。

有人说她是好样的，给西固巷出了口气。

还有人说，那些山贼是黑风寨的，跟县丞有关系，这回樊家惹上大麻烦了。

樊长玉靠在床上，听着宁娘给她讲这些，脸上没什么表情。

“姐，”宁娘问，“你疼不疼？”

樊长玉摇摇头：“不疼。”

宁娘盯着她，看了半天，忽然说：“姐，你骗人。”

樊长玉笑了，伸手摸摸她的头。

“没事，皮外伤。”

宁娘抿了抿嘴，忽然问：“言大哥呢？”

“出去了。”樊长玉说。

宁娘愣了一下：“去哪儿了？”

樊长玉摇摇头。

她也不知道。

一大早，谢征就不见了。

只留下一句话：出去一趟，晚上回来。

樊长玉看着门口的方向，忽然有些不安。

他干什么去了？

不会是……

她不敢往下想。

傍晚的时候，谢征回来了。

他脸色还是那么白，衣裳上沾了些泥，看起来没什么异样。

樊长玉盯着他，看了半天。

“去哪儿了？”

谢征在床边坐下，看着她。

“县衙。”

樊长玉愣了一下。

谢征继续说：“县丞收了黑风寨的银子，那些山贼是他找来的。他想逼你卖了肉铺，好让王福贵低价盘下来。”

樊长玉倒吸一口凉气。

“你怎么知道的？”

谢征没回答，只是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她。

是一封信。

樊长玉接过来一看，脸色变了。

信上清清楚楚写着，县丞跟黑风寨的勾当——什么时候给的银子，什么时候派人来骚扰，事成之后怎么分账。

“这……”她抬起头，“你从哪儿弄来的？”

谢征看着她，目光沉沉的。

“县丞的屋里。”

樊长玉愣住了。

她盯着他，半天说不出话。

谢征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她。

过了很久，樊长玉忽然笑了。

“你偷的？”

谢征点点头。

樊长玉笑得更厉害了，笑得伤口都疼。

“你堂堂一个……”她顿了顿，没说出那两个字，“跑去偷东西？”

谢征看着她笑，嘴角也微微扬起。

“嗯。”他说。

樊长玉笑够了，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

“谢谢。”她说。

谢征摇摇头。

“五两银子呢。”他说，“你死了我找谁要去？”

樊长玉愣了一下，然后“嗤”地笑出声。

“行。”她说，“算你有良心。”

她把信收好，往枕头底下一塞。

“有了这个，我看那县丞还敢不敢作妖。”

谢征点点头，站起身。

“我再去弄点吃的。”他说。

他走到门口，忽然回头。

樊长玉正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一瞬。

“樊长玉。”他说。

“嗯？”

“下次别一个人冲出去。”他说，“等我。”

樊长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知道了。”

谢征点点头，掀开门帘出去了。

樊长玉靠在床上，盯着那扇晃动的门帘，嘴角的笑意久久没散。

等他？

她想。

好。

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