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父亲的规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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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窖里很静。
油灯搁在坛子上,火苗被地缝里漏进来的风吹得一晃一晃的。谢征靠在墙上,身上的伤已经好了许多,至少能坐起来了。
樊长玉蹲在他对面,手里拿着个小瓷瓶,正在给他换药。
“伤口长差不多了。”她说,“赵大叔说再养半个月,就能出去了。”
谢征点点头,没说话。
樊长玉把新布条缠好,打了个结,忽然问:“你以前受过很多伤吧?”
谢征愣了一下:“怎么这么问?”
“你身上那些旧伤。”樊长玉说,“新伤叠旧伤,看着都吓人。”
谢征沉默了一会儿,说:“习武之人,难免的。”
樊长玉盯着他,看了三息,忽然问:“你是做什么的?”
谢征抬起头,对上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黑白分明,干干净净,正认真地看着他。
“我是说……”樊长玉顿了顿,“你以前是做什么的?当兵的?还是……”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谢征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算是吧。”
樊长玉点点头,没再追问。
她把药瓶收好,忽然说:“我爹也是当兵的。”
谢征抬起头。
“他是边军斥候。”樊长玉说,“专门探路、盯梢、摸敌营的那种。”
谢征心里微微一动。
斥候。
那是军中死伤最多的差事。深入敌后,九死一生。
“他当了多少年了?”他问。
“十几年了。”樊长玉说,“我娘生宁娘那年,他就去了边关。后来回来过几趟,待不了多久又走。”
她说着,低下头,手指在地上划拉着什么。
“我娘死的时候,他没能回来。我带着宁娘,一个人把她埋了。”
谢征心里一紧。
“那时候你多大?”
“十三。”樊长玉说,“宁娘才七岁。”
地窖里安静了一会儿。
谢征看着她,想说什么,又不知该说什么。
樊长玉忽然抬起头,冲他笑了笑。
“没事,都过去了。”她说,“我爹后来回来过一趟,拉着我的手说——玉儿,爹对不住你。我那时候气得不行,没理他。”
谢征看着她,等着下文。
“后来他要走的时候,我送他到城门口。”樊长玉说,“他站在那儿,看着我和宁娘,忽然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人可以穷,骨头不能软。’”
樊长玉的眼睛在油灯光里亮晶晶的。
“他说,他在边关打仗,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来。他让我记住这句话,不管以后遇上什么事,都要挺直腰杆做人。”
谢征盯着她,看了很久。
“你做到了。”他说。
樊长玉愣了一下:“什么?”
“挺直腰杆做人。”谢征说,“你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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