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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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姐，答应我一件事，求你了”

陈李氏不忍的转过头，将眼泪咽回去，然后点头“我答应你，我都答应”

“如果可能帮我照应一下建国，我不求太多，只要能活着就是我最大的心愿了”

像是交待后事一样，刘婶的精神越来越差，话也越来越少，天色渐渐黑下来，只有天上的一轮冷月，照耀着这个人间地狱，阴阴暗暗，不真不切。

他们半下午的时间都停留在这里，从队伍的中间位置落到最后面的位置，越后面的位置，死亡的气息越重，因为有点吃的人都会加快脚步往前走，想早一点到，谁会在最后面磨蹭呢，老弱病残都在这里。

刘婶的最后一个愿望，是想在临时前吃一口肉，就是让她闻闻味道也行，陈苏觉得刘婶是有些迷糊了，神志不清的躺在板车上，眼睛都很难睁开。

刘叔不想让刘婶在死前还有遗憾，这辈子是他对不起她，嫁给他，太辛苦了，没吃好，没穿好，好闹了一身的病，所以他必须完成她这个愿望。

“刘叔，你要做什么”陈苏在黑暗中找到坐在干涸河边的刘叔。

刘叔沉默了半响“我不能让孩子他娘带着遗憾离开”他的眼睛落在远处一对爷孙身上，那对爷孙大概是很久没有吃过东西了，爷爷看上去快不行了，小孙子不大，但倔强的留在爷爷身上不肯离开，一副凶悍的样子，只要有人靠近，就立马做出一个进攻的姿势。

陈苏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很钝，难受的厉害，她不知道自己应该以什么样的立场去阻止他，没有人天生就是恶人。

过了一会，她说：“我有办法”

刘叔诧异的回头看她，虽然夜色并不多明亮，但陈苏还是能看清他严重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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