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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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山盯着显微镜下扭曲的光斑,喉结滚动着没出声。方敏转身取药碗时,睡袍下摆扫过藤椅,带起一阵细微的风。瓷碗相碰的脆响里,他突然想起她账本扉页的银锁模具,想起那些被撕碎的录取通知书残片。“该喝药了。”她的声音像浸了冰水的丝绸,尾音却不可察觉地发颤,仿佛在害怕某个答案。
月光穿过药碗蒸腾的热气,在方敏脸上投下晃动的阴影。连山看着她耳后的杜鹃花刺青,那抹红在夜色中愈发鲜艳,像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当卡地亚手镯磕在碗沿发出清响,他突然挥臂扫过桌面。瓷碗碎裂的脆响中,深褐色的药汁如飞溅的血珠,精准地泼洒在方敏耳后的刺青上。
“你!”方敏踉跄后退,珍珠项链在剧烈的喘息中起伏。她盯着地毯上蜿蜒的药汁,又看向连山泛着血丝的双眼,突然想起石屋坍塌那晚,他从瓦砾堆里爬出来时,也是这样倔强又绝望的眼神。夜风卷起她鬓角的白发,露出耳后被药汁浸透的刺青,暗红的花纹在月光下扭曲,像极了当年她为救他,被碎石划伤的那道伤口。
“为什么要这样?”方敏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弯腰捡拾碎片的手指在发抖。月光照亮她手背上的老年斑,那是连山从未注意到的岁月痕迹。他看着她拾起一块带药渍的瓷片,突然想起小时候她替他包扎伤口的模样,那时她的手还很柔软,没有如今握惯钢笔和账本的茧。
“因为我不想再当你的病人。”连山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抓起显微镜的金属支架重重砸在地上。镜筒滚落在方敏脚边,镜片折射的月光刺得她闭上眼。这个动作让他想起二十年前,她跪在祠堂外替他求情,族老的棍棒落下时,也是这样本能地闭眼。
露台外的杜鹃花丛在风中发出沙沙轻响,几片花瓣被吹落在药汁里,晕开淡淡的红。方敏蹲在满地狼藉中,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苍凉。她摘下被药汁弄脏的珍珠耳钉,露出耳垂上细小的疤痕——那是戴银锁时被磨破留下的印记。“你从来都是我的命。”她轻声说,拾起的瓷片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像极了她永远解不开的心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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