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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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山只觉一阵眩晕,太阳穴突突直跳,周围此起彼伏的交谈声像是被塞进棉花的耳朵过滤,变得遥远又模糊。春日的阳光依旧炙烤着报到处的青石板,可他却感到周身发冷,手指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录取通知书在掌心被揉出细密的褶皱。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方敏身后的橱窗——那张照片是县照相馆拍的,穿着洗得发白蓝布衫的少年站在石屋前,笑得灿烂而纯粹,露出两颗虎牙。旁边“寒门贵子”的烫金字样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讽刺的是,此刻命运的枷锁正如同照片上歪斜的石屋梁柱,悄然无声却又无比沉重地压了下来。
“北京的姑娘太野,我不放心。”方敏的声音裹着薄荷糖的凉意拂过耳畔,带着二十年如一日的掌控感。她的身体微微前倾,呢子大衣的香气混着菌菇的味道将连山笼罩,鬓角的珍珠耳环轻轻擦过他泛红的耳垂。话音未落,她的手已顺势搭上他的胳膊,无名指上的银戒指瞬间传来刺痛。那枚用银锁改制的戒指,戒面雕刻的牡丹纹深深陷进皮肉,像是要将某种标记烙进他的血脉。
连山条件反射地想要挣脱,却被方敏攥得更紧。她的指甲隔着衬衫布料掐进他的皮肤,看似亲昵的动作下藏着不容置疑的压迫。“别动。”方敏的声音依旧温柔,却让连山想起石屋冬天结冰的井绳,表面裹着温柔的霜花,内里却是刺骨的冰冷。
周围投来好奇的目光,方敏立刻换上端庄的微笑,对着围观的人群解释:“我们家山子怕生。”一边说,一边用另一只手替连山整理起被风吹乱的衣领,指尖在他锁骨处刻意停顿,轻轻摩挲。而藏在大衣口袋里的手,却死死攥着早已写好的结婚申请,纸张边缘被指甲刮出毛边。
连山望着橱窗里照片上的自己,那时的眼睛明亮而清澈,哪里能想到此刻会被这样禁锢。方敏的体温透过大衣渗进来,可他却感到浑身发冷,仿佛整个人都被塞进了石屋冬天的冰窖,而那枚银戒指的压迫感,正顺着血管蔓延到心脏,让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钝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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