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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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江伟明的表情竟是这样的严肃认真，这着实大大出乎了程若青的意料。尽管他所提出的“建议”显得太过突兀、令人深感诧异，但看上去的确不像是无话寻话的玩笑话，不像是随意编造的谎言，不像是敷衍了事的托词，不像是漫不经心的调侃，更不像是毫无根据的臆想，而是郑重其事有话必说的诚挚态势。

当程若青一看到江伟明这架势，心里不由得开始有些隐隐的担忧，担心自己之前满是不屑一顾的表情，有可能会伤害到江伟明的强烈自尊心，从而破坏了眼前这种基本上还算相对融洽的谈话气氛。她原本有些忧郁寡欢的眼睛眨巴眨巴了几下，仔细琢磨了一番，然后说：“这世上竟然还有这等的上好事专门等着我去做，该不是真的是天上掉馅饼吧？”

程若青便是以这种带有明显设问语气的话语，完全是出于基本应有的礼貌做出了相应的回答。要知道，她实在不想破坏多少年未曾见面，见面后这种十分难得的谈话气氛，更有完全不想让江伟明陷入尴尬境地的考虑。于是，她便故作惊讶地说出了这些实际上并非源自内心深处所谓非常向往的话语来。她这样做的目的，并非是为了表达自己真有与他完全同频的意愿，而是试图尽力缓解一下当前这种有些过于微妙、且略显尴尬的局面。

然而，程若青的这些话，听在江伟明的耳中，他却凭自己主观臆想传递得来的意思进行了不当的理解，自然有了与程若青完全不一样的另一番意思来丰富自己的想象。程若青充满童真讶异的神情，尤其是她的这句带有诘问性质的话语，这在江伟明看来，似乎就像是一阵温暖轻柔的春风，完全驱散了他内心长久以来积压的厚重疑云。让他在这一瞬间，看到了充满希望的曙光正在前方闪耀。

他怀着大喜过望、喜不自禁的心情，先是刻意清了清嗓子，这声音在安静的氛围中显得格外清晰。然后略微顿了顿语气，仿佛在为接下来的表述做最好的准备。接着，便将他从事的具体工作，就像竹筒倒豌豆，毫无保留、完全彻底地和盘托出。紧接着，他又将当前钢材的销售情形进行了一番详细而又客观、全面而又深入的分析，每一个细节都不曾遗漏，每一个观点都有理有据，每一个说法都清晰明了，每一个结论都令人信服。

江伟明满怀信心、踌躇满志地说完这些话，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这笑容中蕴含着对自己此番言语的满意，还有对程若青深怀的期待。然后，江伟明就虔诚地静待程若青的反应，眼睛不是心灵的窗户吗？于是便将目光紧紧地锁定在程若青的又眼上，似乎一秒也不愿意错过她的任何细微表情和举动。

只是直到这个时候，程若青就像刚从一场漫长的大梦中醒悟过来似的，意识到江伟明已经彻底进入了他自己所固有的这一功能态。也恰恰正是因为如此，程若青这才被拨散开层层云雾，见到了明亮的日光，完全听懂了江伟明的这些话语，所深深蕴含着真心帮助自己的真实意图。而且，她也深深地切实感受到，如果从事个体钢材经销，看来的确似乎是一个令人难以抗拒，极具强大**力的崭新职业。

只是在此时，内心已经有所触动的程若青，一双向来很会说话的眼睛，轻轻地眨动了几下，她的身子也跟着不由自主地向前微微倾了倾，这模样似是她渴望再继续听下去。看着程若青诗画般美妙动人的肢体语言，以及分明是在静静等待他继续讲述后面话题的这番神情，无疑给了江伟明百倍的信心与鼓舞。就在这一刻，江伟明的心跳立即加快了许多，似有一头不大听话的小鹿在他心中肆意乱撞，让他的内心涌起阵阵激动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