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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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样还来得及么?”长安身子一摊软在椅子上,经过了长时间训练的肌肉仿佛被灌了铅,这几天一直压着的疲惫感全部涌了上来。
“来不及,你从来就没努力过,早就懒成废人了,现在认真几天又有什么用?”卡尔含着食物含含糊糊的说到。
长安默然,他在几天前终于知道异血灾难过去后各个国家是准备开战的,西斯拉夫也不会例外,那么及时每一个士兵和指挥官前半生只会维持治安,接下来也要学很多东西,学不会就要死,包括他那个这几年一直步步高升的父亲。
卡尔这胖子还没有说过瘾,尽力一口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好给舌头腾出更多的活动空间。“我知道的也不算多,现在也不打算去知道更多的事情,但是那些东西,由高等妖精或者其他什么混蛋弄出来的玩意,更适合战场吧,你看着吧,等到各国之间的战争一旦打起来,不用半年就可以把军队里那些杀鸡都不敢的废物全淘汰出去,剩下的那些人经过简单的训练就可以掌握比刀子可怕的多的武器。现在已经有不少人开始使用灵铳了,虽然这种小东西造价比弓箭高得多,但是培养一个优秀的弓箭手又需要多长时间?你现在勤练武技,就算你是个真天才,一天比得上别人十年,可把你扔到那种战场上,你再厉害又有什么用?”
卡尔总是出乎别人的意料,谁都想不到一个又邋遢又混蛋的中年胖子能说出这些来。但是他在某些程度上还是说的比较委婉了,淘汰军队的废物需要等到各国的战争开始么?异血和异兽就是一个不错的热身运动。士兵们怀着为救世恩主斩杀恶魔的崇高信仰走上战场,等到他们走下来的时候就不能算是摆在那好看的了。比如罗宾,虽然在消灭巨人后他后怕的坐在地上大哭,为此还挨得一顿皮鞭,但是让他再面对异血一次,他还会不敢抽出武器么?
长安脸色越来越消沉,眼看就要回到之前那种什么事都能无所谓的混日子状态了,卡尔话锋一转:“可是,你不去做这些,你还能做什么呢?”
还能做什么呢?这是个好问题啊,可是答案却很苍白。卓然在记忆被封印前对长安说过:和运气、天赋、时机以及外人的帮助比起来,勤奋实在是太渺小了,只是对大多数人来说,勤奋是唯一可以被握在自己手里的选项而已,而且他们还不一定真的勤奋。尽管他有失乐塔主一小部分记忆,尽管塞恩里尔给了他一个折叠镜可以让他更方便的去掌握那一部分记忆,尽管他身上还有这么特殊的地方,尽管凭借这三点也许能抵消其余人在运气、天赋、时机以及外人的帮助上的的优势,可能即刻带给他什么呢?肃风十三绝是被不知道多少代人总结出来的最快的武技,又有水一剑的影子,常人若能练成绝对会是名震一方的武技大师,可是他这个从来没努力过勤奋过的人连自己的思维都跟不上啊,凭借着别人的记忆他可以立刻知道什么时候出刀最有效,可是锈住的身体却总是慢一拍,优势尽毁。相对于别人他已经拥有不少捷径了,但因为多年来未走一步已经被那些只能绕远的人甩在了后面,只能去追赶了吧,就算这辈子都追不上也只能去追赶了吧。
“要是放几天前,我说不定还会把这一切责怪到祭司长的头上,认为这都是她是不是给我下一次记忆封印的原因,可是那些记忆和我这已经懒到生锈的身体有什么关系呢?基础好的人不会得到水一剑却用的向我一样生涩吧。”长安端着酒杯一边小口喝一边默默地想。
“小子,我也是个懒到家的人,我父亲让我念书我不愿意念,让我练武我也不愿意连,当时我觉得家里家大业大足够我混一辈子了。可是有一天我父亲接到一个调令命令他带着他的士兵去为一个武器实验做守卫,这一去就是接近一年,那时候我特别开心,因为说话最多的那个混蛋走了,直到我知道他再也回不来了。”柯尔终于放下了手中的餐具,不在往嘴里塞任何食物和酒。“我想知道他怎么死的,可是这种要想了解这种保密任务只能进军队,家里的老头子们,哦,那时候还只有我爷爷一个算是老头子,反正就那些人吧,问我:一个只会用餐刀的人有什么资格去了解这些事呢?”
卡尔没有说他接下来做了什么,也没有人接腔,因为无需多言,至少前几天这个胖子还邋遢的穿着一身军装。“虽然我到现在都不知道我到底做到了什么,但就当我已经勉强看了一眼他的尸骨吧。老头子们也只允许我做这些了。”卡尔把自己鼓得都塌下来的脸颊拍的啪啪作响,试图赶走自己的情绪。因为他不能在做更多的事情了,查清到底在研究什么武器?别开玩笑了,这种暂时还不该出现的东西就不该被人知道。
长安和卡尔聊了足够多,也互相交换了点各自想知道的事情,便要起身返回学院,仍然是接他们来的那辆马车,而且按照规定只能送到诺曼底塔桥的桥头。长安下车的时候还是没忍住的问送他回来的罗宾:“你知道这些的时候什么感觉?”
“我发现我驻守了两年多的地方原来那么不简单。”这话说的很含糊,根本说明不了什么,长安还是没搞清楚罗宾到底知道了多少东西,也没搞清楚卡尔这几天一直把他带在身边是为了什么,不过也就这样了,他们的话题本来就不能再人来人往的诺曼底塔桥聊啊。
长安没能直接回宿舍,一个一脑袋怪异红毛的小孩充满童真的突然跑过来拉着他往一旁教师公寓走去。芙罗拉的住处他不是第一次来,和上次过来时完全没有什么变化,但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了,芙罗拉不再带着一身刀锋般的气势用天使门扉当桌子享受茶点,而是像一个普通牧师一样跪在这金属方台前默默祈祷,这间几乎只被使用了夜晚睡觉这一功能的二层小楼完全变成了一个小教堂,可以祈祷,可以忏悔,四处都能看出住在这里的人是多么的虔诚,然而却没有什么人气。自从芙罗拉从梦境中醒来整个人都变了,她本有一身耀眼的锋芒,刺出体表扎根于内心,但这些锋芒已经被连着血肉拔了出来,并且顺着伤口沥干了内在的一切,她人在这里,但却轻飘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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