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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诗华会的消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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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瞧,端郡王今日也来了,气色看着倒还好。”穿桃红的少女声音细细的,像黄鹂鸟。

穿淡紫的少女用帕子掩了掩嘴:“可不是,杜姐姐今日这身藕荷色也衬她,只是不知她心里……”

后面的话杜春梅听不清了,她放下茶盏,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慌忙退开。退到一根粗大的廊柱后面,背靠着冰凉坚硬的木头,她才敢大口喘气。

她萌生了退意。

她发现自己和这些人,根本就是天差地别!

这些人富贵的能用银子硬生生砸死她!

她头一次非常后悔自己大包大揽了魏清雅认亲的活儿,她原本也只是肖想往后问魏清雅多讹些银子,若是能沾她的光进入这种上流社会,嫁一个富贵人家,就已经很不错了。

真正进来看到这些权势滔滔的人后,她才发现这天壤地别,她有些不敢了…但,她好像没有退缩的余地了。如果她这时候跑出去,就白费功夫了。

那边又来了人。一个穿月白锦袍的少年走过来,脸色是那种少见阳光的苍白,走几步就轻轻咳一声,旁边立刻有人递上雪白的手巾。他走得很慢,很稳,在一张矮几后坐下,接过另一杯茶,慢慢地呷着。

和他差不多年纪的另一位锦衣少年,走路步子大,下巴抬得高,一脸不耐烦地在一张铺着虎皮垫子的矮几后坐下,随手就把身边人递上的茶盏推开了。

杜春梅缩在柱子后面,眼睛却不由自主地追着那些人看。

看他们说话时从容不迫的样子,看他们举手投足间那种天生的贵气,看他们身上随便一件佩饰——腰间的玉佩,扇子下的穗子,甚至衣襟上一颗不起眼的扣子——都透着说不出的精致和昂贵。

她想起自己和哥哥姐姐在南城卖艺。冬天,风像刀子一样割脸,她敲锣的手冻得通红,裂开一道道口子。夏天,太阳毒辣辣地晒着,汗把衣裳湿透了一遍又一遍,黏在身上。哥哥要含着油喷火,有一次没弄好,火苗燎到了眉毛,疼得他好几天睁不开眼。她们要陪着笑脸,要说吉利话,要一遍遍表演,就为了围观的人能扔下几个铜板。

最多的一次,是一个有钱人家的少爷看高兴了,扔了一小锭银子,大概有五钱重。哥哥捧着那锭银子,手都在抖,说够他们吃半个月的饱饭了,还能给杜春梅扯块花布做件新衣裳。

那锭被她哥哥当作宝贝的银子,能买下眼前哪位贵人身上的一颗珠子吗?能买下那位红衣公主步摇上最小的一颗宝石吗?能买下那个鹅黄裙子少女手腕上那汪绿水一样的镯子的一角吗?

杜春梅不知道。她只觉得胸口闷得厉害,像是被人用浸了水的棉花堵住了,喘不上气。那件她刚才还觉得不错的新衣裳,此刻粗糙的布料摩擦着她的皮肤,提醒着她与眼前这个世界的天壤之别。

凭什么?

这个念头像毒蛇,悄无声息地钻出来,缠住了她的心。

凭什么这些人,生来就在这样的地方,穿着这样的衣裳,戴着这样的首饰,说着那样轻声细语的话?而她和哥哥姐姐,就要在泥地里打滚,为了几个铜板拼死拼活,还要看地痞流氓的脸色,忍受路人的白眼和嘲弄?

魏清雅……如果魏清雅认亲成功,是不是也会变成这些人中的一员?穿着绫罗绸缎,戴着珠宝首饰,前呼后拥,住着比这春园还要大、还要美的宫殿,吃着山珍海味,永远不用再为下一顿饭在哪里发愁?

那她杜春梅呢?继续敲锣?继续看哥哥喷火时提心吊胆?继续被那些不怀好意的男人用眼睛打量?继续住在那间漏雨的破屋子里,算计着每一文钱的用处?

这样想着,她突然好像没有那么多畏惧了…

就在这时,一阵特别整齐、特别响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敞轩内外所有的声音,说笑声、杯盏碰撞声、甚至风声,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骤然掐断了。

一个尖利、高亢、拖长了调子的声音,划破了春园里最后一丝宁静:

“太上皇驾到——皇上驾到——”

杜春梅浑身一激灵,和所有人一样,噗通一声跪了下去。额头抵在冰冷的鹅卵石地面上,粗糙的石子硌得皮肤生疼。她不敢抬头,只能用耳朵听。

脚步声更近了。沉稳的,不疾不徐的,一步一步,像是踩在她的心尖上。她能感觉到一种无形的、沉重的压力弥漫开来,让周围空气都凝滞了。

她偷偷地,极其缓慢地,将额头从地面抬起一丝缝隙,眼睛向上瞄去。

先是映入眼帘的,是两双明黄色的靴子。靴面上用金线绣着张牙舞爪的龙,那龙的眼睛是黑宝石镶的,在阳光下反射着冰冷威严的光。靴子停住了。

然后,是同样明黄色的衣摆,上面绣满了她看不清但觉无比繁复华丽的图案。金银丝线在日光下闪闪发亮,几乎要灼伤她的眼睛。

这就是天底下最尊贵的人。

杜春梅的心跳,在那一刻,停了一拍。然后,开始疯狂地、不受控制地擂动起来,咚咚咚,咚咚咚,撞得她耳膜发疼,撞得她浑身血液都往头上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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