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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6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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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墨愣了愣,旋即想起当日情形,便点头道:“正是。”

疏桐又道:“外面请的翻译都靠不住,这香车美人却靠得住了”

这是第一次见疏桐用这般语气与自己说话,王墨唇角不由得浮起一丝笑容:“虽知桐儿是担心我若死了你就断了解药,不过总归也在替我作想。”

没想到王墨会是这般言语,疏桐一时竟接不上话了。

王墨含笑看着疏桐,疏桐抵不住他这般注目凝视,便垂下了眼眸。王墨却慢慢倾身靠近前去。

感觉到王墨的吐息越来越近,疏桐脊背紧紧靠住锦缎的车厢后壁,已是退无可退,一时便慌张起来:“公子,你”

“正是靠不住,所以我得亲自盯着她。”王墨的唇瓣抵在疏桐的耳畔,轻轻吐出这句话。

疏桐蓦地怔住。

“桐儿也不妨可以吃点醋,像今日这般突然头疼发作,倒是妙得很。”

疏桐转首惊讶看着王墨:“公子的意思是云罗她是”

王墨只是含笑不语,一张清俊的脸庞竟如桃花盛开一般春光灼灼。

疏桐倏忽明白过来,云罗是赵王司马伦送来监视王墨的眼线。从王墨昨日与孙秀的对话中得知,王墨离京西行,找的借口是替司马伦寻找某种特殊药材。想必是什么地方露了破绽,惹得司马伦起了疑心,才会使出这招美人计来。

“我一时也不知道那云罗的长处是什么,若桐儿能用常氏那般的手段替我除了她,我到省心省事了。”

疏桐听得心下一紧,他居然这般直白的扯出常氏的手段来。自己果然是他的棋子么不但要装作他的夫人,还要替他清理桃花债

“公子那般的手段,何须奴婢出手”疏桐冷道。

王墨笑道:“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我如今怎好做出这等绝情忘恩之事”

他与她已是有了夫妻之实

晨间所见所闻,本就令她一目了然,却终究比不过此刻听他亲口承认来得真切。疏桐只觉心口如堵了块石头,说不出的憋闷。再转眸看着眼前这张桃花脸,便觉得此人面目可憎到了极点。

“公子消受了那香车美人,却要奴婢出面替你了事,做人怎能怎能这般”疏桐握拳克制了好一阵,终将“无耻之极”咽下肚去。

王墨看着疏桐面上神色的变化,眸光却愈发神采熠熠。早知妒忌能让她有这般反应,他早先在清梧院里就该试试了。压下心底的得意,王墨道:“由我出手自是简单,只是螳螂捕蝉,黄雀延颈,难见其后。”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黄雀延颈,弹丸其下。王墨这话的意思是这车队里还有其他眼线他要自己来做螳螂,替他引出那背后的黄雀乃至黄雀身后的弹弓

明白过来王墨的心思,疏桐在心惊之下,也不免诧异:西夜国究竟藏着什么秘密,会让成都王和赵王都这般趋之若鹜

第一二八章 飘蓬逐风

“西夜国,究竟藏了什么秘密”思忖之后,疏桐选择了直白问出。

“藏着一笔巨大财富。”

“财富”

疏桐没料到王墨也会这般直白的答出,一时便有些愣怔:王恺的家资虽是比不过石崇,其富贵却也是天下皆知;而赵王司马伦和成都王司马颖都是出身天潢贵胄的金枝玉叶,只要大晋不倒,他们便是世代妻荫子贵,繁华不绝,还有什么巨大财富能这般吸引他们

“那是一笔桐儿无法想象的财富,足以倾城,足以灭国。谁得而用之,谁便兼得天下。”见疏桐有些愕然,王墨又道,“桐儿可还记得我那日在金市街说过的话大晋如今外强中干,各地藩王拥兵自重,形成割据之态,却又因民生困厄,一时陷入朝争僵局。谁用这一笔财富用来装备军需,厉兵秣马,谁就拥有了扭转乾坤、改换天地的力量”

古城奇闻录中,疏桐读到过关于西夜国财富的片段记载。这个位于昆山怀抱的秀丽国度,因盛产白玉而闻名于世,千字文中那句“金生丽水,玉出昆冈”,描述的便是这里。

只是,美玉之所以值千金,并不是因为玉石本身,而是从开掘玉石到运输出山再到精心雕饰的整个过程所需耗费的无法数量的人工。昆山产玉,连绵千里,可是要将这笔财富搬回中原,无异于痴人说梦。

疏桐心下这般寻思,却并未置疑出声,而是反问王墨:“公子为何这般信任我,将这样的秘密和盘托出”

王墨勾唇一笑:“因为我对你知根知底。”

知根知底疏桐不免一怔。王墨这话是什么意思

看着王墨唇角浅浅噙起的笑意,疏桐兀自觉得背心发凉。却又心有不甘道:“在公子眼里,奴婢的根底是什么”

“桐儿的根底,唯我而已。”

闻听此言,疏桐哑然失笑。

“飘蓬逐风,却终要落地生根。桐儿将根底扎在为夫身上,才是最简单最可靠的。”

看着王墨肃容正色道出此言。疏桐面上的笑容便不由得僵住了。

飘蓬逐风,与自己如今的处境何其相似只是,这一丛荒败的飘蓬,并不想扎根落地,而是想以柔弱的根须勒住仇家的脖颈。

若这西夜国果然藏着倾覆天下的财富,王家想将财富赠谁,自己便该反其道而行之,不让得逞。王墨如今要借自己之手除去云罗,便是表明他王家的立场不在赵王身上。越是如此,自己到越应护得云罗的周全

寻思须弥。疏桐便道:“常氏的手段。也不过是无中生有。药毒鞭笞,恩威并施。她为的是收复人心安稳宅院,公子此举却是要索人性命,奴婢只怕做不出来。”

“是么我还以为常氏经常做这索人性命之事呢。”王墨顿了顿又道。“若桐儿为难,为夫也不勉强。只是这驿道途长,各奔一方;客旅熙攘,道分镳扬。唯独你,是要与我同路到底的。”

说罢,也不等疏桐再接话,起身便下了马车。

听着车门关合的轻响,疏桐抬手扶额,只觉睡意沉沉。颈项似再支撑不住,索性放弃抵抗,躺卧下来。头一落枕,人便陷入了沉睡之中。

这一觉睡醒,疏桐再掀车帘。看着车窗外连绵不断却又一闪即逝的葱绿树木,不免陷入茫然:这是何时何地

眼前这一幕场景,很像小时的一次经历。

那年春日,父亲的上司石统选在京郊的一处别墅贺寿,鸿胪寺的大小官员都受邀携带家眷前往做客。父亲头一日便已骑马去别墅帮忙,只留母亲一早带着自己乘坐马车前往。因前一夜试穿新衣练背祝词睡得太晚,一上马车自己便睡熟了。

一觉醒来,母亲已不在车上,掀开车帘也是看见这般林木绵延,春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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