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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3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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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墨停步看着疏桐,慢慢抿紧了嘴唇。

看着这一刻表情冰冷目光沉寂的王墨,疏桐急急辩道:“公子,奴婢今日身着男装,你这般牵着,会被人误会的。”

王墨一怔,随即却是勾唇一笑:“桐儿忘了,你今日扮演的是哑巴。”

疏桐猛然醒悟过来,当即抬手捂唇,回头四望。

“走吧,我约了石拓在前面的竹轩小聚,一会儿你多敬他几杯酒。”说罢,王墨抬步往前面灯火通明的一幢竹屋走去。

回顾来时路,看着夜风中微微晃动的一串风灯,望着远处听琴阁被风灯勾勒出的崔巍轮廓,疏桐有些微的茫然:比琴已经结束了

跟在王墨身后走近竹屋,疏桐发现屋外立着几位小厮,除了替自己抱琴的两个保镖外,还有一个便是王蕙婚礼当日,曾经出言羞辱过自己的石拓的小厮石守则。

显然,石守则没认出一身男装她。在王墨和她经过时,他摆出了奴仆应有的礼仪,躬身垂首,十分谦卑。

王墨略略驻步,对几人道:“我让朱老板在隔壁竹轩内准备了酒食,你们不妨也去喝几杯。”

“谢谢公子。”几人忙忙躬身致谢。

王墨微微颌首,抬步走进竹轩内。

轩内灯火煌煌,屏几陈列,锦绣芳华。一桌精致丰盛的夜宴旁,石拓、阮瞻、桓秀三人早已入席,席间几位面貌清秀的翠衣少女正躬身殷勤侍奉。

和那日在谦词楼所见一般,石拓选择了临窗的席位,正手执茶盏望着窗外的黑夜,独自沉思。而阮瞻和桓秀或许是顾忌着他的感受,彼此间只是低声轻语,整个屋内的气氛显得有些怪异。

王墨带着疏桐一走进室内,三人的目光便都齐聚过来。

“抱歉,我师弟刚才身体略感不适,来晚了一点儿。”王墨拱手向几人致歉。

听说疏桐身体不适,石拓便侧首看向疏桐。

两人目光骤然相遇,和抚琴时不经意的眼神交汇不同,这一刻,想着王墨对“绝响”的志在必得,疏桐竟是心虚的垂首避开。

第六十四章 拾步之醉

更新时间2014312 20:33:15字数:2064

这低眉垂首的姿势,看在石拓眼里,竟是异样的不悦。一个在琴音中拥有那般气势的男子,怎会这般小儿女情态一点没有男子的磊落气质。

石拓起身道:“既然舒公子身体不适,不如早些歇息,改日再聚。”

“师弟过两日便会启程回乡,只怕再没有时间与诸位相聚,故而今日特意备下薄酒,向诸位表达谢意。”王墨一脸诚恳道。

阮瞻和桓秀都知道疏桐的身份,来之前受过王墨嘱托,此刻便十分配合。

阮瞻道:“还专门备酒致谢,子夜和疏桐真是太客气了。”

桓秀又道:“既是告别在即,这也算是践行酒了。”

石拓回头瞥一眼阮瞻和桓秀,神色间虽有些疑惑,却还是坐了下来。

几人重新落座后,王墨、阮瞻、桓秀三人便唱和着对此次芳兰琴会一番感慨。内容也不外是“绝响”和“焦尾”同台演奏,乃是世所罕见,两人的演奏又是如何的精彩绝伦云云。

疏桐只是偶尔配合着微笑颔首,谨守哑巴的身份。

石拓听得索然无味,径自拎了桌面的茶壶自斟自饮,一言不搭。

看着这般心不在焉的石拓,疏桐有些好奇:他既是不喜欢酒宴聚会,却又为何要答应王墨留下

闲聊一阵后,王墨便带着疏桐开始敬酒。

“今日的芳兰之会,师弟能与展延兄同台切磋,首先要感谢千里兄为他指点琴技。”

王墨说罢,疏桐便按照他的授意,拎壶起身替阮瞻斟满酒液,揖礼致谢。阮瞻看着疏桐,摇头笑笑,随即满饮此杯。

见此情景,石拓侧首诧异看向阮瞻:“你给他指点过琴技”

阮瞻落座后笑道:“疏桐乃是家父的关门弟子,家父去世后,不才代为督促了一段时间。”

他竟是阮咸的关门弟子石拓瞥一眼疏桐,在惊诧之余,又多了几分释然。阮咸与嵇康乃至交好友,他将嵇康的广陵止息演奏到这般水准,也不无渊源。

王墨又对桓秀道:“今日能亲耳聆听焦尾的绝世美韵,还得感谢桓兄割爱。”

疏桐又替桓秀斟满酒液,揖礼相谢。

桓秀接过酒杯,尴尬笑道:“焦尾一向闲置家中,今日能遇石公子妙手泛音,也是焦尾之幸,听者之幸。”

敬罢桓秀,疏桐走到石拓面前,躬身将他面前的玉杯斟满,随即双手举杯,齐眉奉上。

石拓看着疏桐,随即站起身来,反而朝她拱手一礼道:“石某当不起这杯酒。”

他居然不吃敬酒

疏桐无奈抬起头来,却见石拓从桌面又取了只玉杯,自斟一杯后,平举至额道:“世人都言广陵止息绝于嵇康,今日重闻此曲神采,乃是石某之幸”

言罢,石拓仰首便饮尽杯中酒液,悬杯以敬。

自己敬酒反被他敬,这让疏桐有些愣怔。按照她对王墨的了解,他要么是在酒中要么是在杯中动了手脚,自己喝下石拓的这杯酒,会不会当场把自己给喝倒了

“听闻展延席中从不敬酒,今日可是破了例了。师弟,你能得展延兄这般欣赏,自当满饮此杯。”王墨笑道。

疏桐闻言,犹豫着将杯中酒液喝下。

“师弟今日能与展延兄同台演奏,也算是夙愿得偿,还是应当敬酒一杯。”

疏桐正欲返回座位,听得王墨这般提示,只得再次拎起酒壶将石拓面前的杯子斟满。

这一次,石拓却并未推辞,仰头便一口饮尽。

之后,阮瞻、桓秀又分别上前敬酒,不是赞石拓琴技高深,便是夸“绝响”音色大美。石拓只是冷颜以对,但凡酒杯斟满,便仰头饮下。

几个回合之后,石拓仍是面不改色,阮瞻和桓秀反倒被喝趴下了,相继被人扶出了竹轩。

石拓瞥一眼窗外,站起身来:“时辰不早了,石某先告辞回城了。”

“夜深水急,逆水行舟多有艰险,展延兄不如就住在岛上,明日天亮再回去”王墨亦起身道。

“我不习惯在外留宿。”石拓躬身抱起放在身后木几上的琴匣,便准备告辞。

王墨忧心道:“展延兄,我们今夜所饮的,可是从刘伶前辈家里采买回来的桑落酒,前味淳,后劲足,俗称拾步醉”

石拓冷冷看一眼王墨,抱了琴匣便往门口走。却刚走出两步,身子一软,人便往地上栽去。

王墨迅疾移步上前,却只来得及接住琴匣,石拓便倒在了地上。

看着眼前早有预感的一幕,疏桐惊讶不已:石拓究竟是醉倒的,还是被王墨毒倒的

“石公子醉了,你们扶他去前面竹屋休息,好生侍候。”王墨抱着琴匣,转身吩咐身后的几个翠衣女子。

那几名女子的眼睛一整夜都几乎粘在石拓身上,此刻听了王墨的吩咐,当即激动的扑上前去。

王墨侧首对疏桐道:“桐儿,我们也休息去吧。”

瞥一眼被几个女子团团围住的石拓,疏桐满含歉意的跟着王墨离开竹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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