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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第二日起床时,疏桐才明白王墨说的话不假,她不但感觉腰酸背痛,就连臀部和腿根也都是酸痛的。
这日午后,王墨却不再让她骑马,在给“小黄”、“大黄”喂了食后,就带她乘马车去了洛阳城西北几十里外的一处温泉沐浴。泡过温泉后,疏桐沉重酸痛的身体感觉轻松了不少。
过了两日,王墨才又开始指导疏桐继续练习骑马。如同他之前所说,学习骑马两日果然足够。几日后,待疏桐能熟练操控马匹自如奔走时,王墨便让她换了男装,跟他一起出城去遛马。
如何骑着马通过人来车往的繁华街市,这对疏桐不啻是个考验。“小黄”一进入南北大街,便像个好奇的孩子,对身边喧嚣热闹的街市充满了好奇,不断东张西望。疏桐生怕它撞了车踩了人,一路都神经紧绷。
却正在紧张时,路边一个抱着锦盒的红衣女子突然惊叫一声:“啊石家七公子的马车在那边”
这声惊呼没吓着“小黄”,却让它十分激动。疏桐虽紧紧拽这缰绳,它的蹄子却不停踢动,敲得青石街面“哒哒”直响。疏桐吓得脸色惨白。
街市上的人听得女子的呼喊,个个都踮足伸首,四下张望。很快,一个黄衣女子指着街道一头兴奋道:“就是那辆悬着琉璃珠帘的檀木马车,我以前见过”
人群顿时沸腾起来,拎包裹的,提竹篮的,穿襦裳的,着锦缎的,守摊点的,买饰物的,上至五旬老妇,下至十岁女童,全都蜂拥着朝着街头一辆车身镶有珠玉的楠木马车奔去
疏桐也不禁侧身望去,那辆装潢豪奢的马车正是那日在谦词楼下见过的那辆。那一日,石拓曾立在车辕上向乞丐抛洒钱币,王墨却说那是他惯常的脱围伎俩。今日被人在南北大街上围堵观看,他还会出来撒钱脱困么
“桐儿,你也想去围观”不知何时,走在前面的王墨骑着“大黄”又折返了回来。
疏桐脸一红,忙将同样侧首看热闹的“小黄”拉回头道:“小黄,走了啊”
众人都去围观石拓,拥挤杂乱的街市陡然一空,疏桐一夹马腹,“小黄”便朝着街巷一头欢跑了起来。
在韵律十足的马蹄声中,一青一蓝两道身影便冲出了开阳门。
出了开阳门,“大黄”便冲到了前面,“小黄”似有些不服气,甩开蹄子猛追了起来。这几日的练习,让疏桐对“小黄”的脾性有了掌握,此刻它要争强好胜,疏桐便由着它跑。
沿着宛洛驿道跑了一阵,王墨勒马转向东边的一条狭窄山道,疏桐也勒马紧紧追上。正值夏日,山道两侧林木苍翠,日光穿过茂密的树荫,将明晃晃的光斑一路抛洒。
穿梭在林道间,光影斑驳,山风清凉,竟是格外的舒适畅意。疏桐不由得有些感慨:难怪男儿喜欢骑马,这马背上的风景,原来别是不同。
跑完这一段长长的林道,便上了一道小山梁,梁上树木反倒稀疏起来,只是深及马膝的蒿草和低矮的灌木丛。到达梁顶,见王墨勒马停住,疏桐也拉紧了缰绳,让“小黄”放慢了脚步。
已是夕阳西下时刻,立在山梁上,视野极其开阔。梁下是一道宽阔的河道,泛着金芒的河水缓缓流动,清澈潮润的河风扑面而来,令人肺腑愉悦。
第五十八章 赌琴之约
更新时间201436 20:11:11字数:2146
“桐儿,你看那里。”
沿着王墨手臂指引的方向,疏桐便见前方的河谷之中,矗立着一座江心小岛。在夕光精致勾勒下,这处面积不及王家宅院十分之一的岛上,竟是楼宇层叠,花木葳蕤。
“这,这是芳兰渚”疏桐诧异道。
“朱逢秋的速度还不错。”王墨面带愉悦的微笑:“还不到两个月,这小岛已是颇为可观了。”
疏桐凝眸细看,便见小岛四周停满了装载器物的货船,工匠们正往来奔忙搬卸物资。这一刻,疏桐终于相信那句“有钱能使鬼推磨”的俗语了。
“我看桐儿的曲子也练得差不多了,明日我就亲自去金谷园一趟,给石公子送上请柬。”
想起王墨四处宣传的“赌琴”之事,疏桐疑惑道:“石公子会应邀前来么”
“他怎会不来”王墨望着江心小岛,胸有成竹道:“他明知自己的马车招人眼目,出行却从未更换过,这样好面子的人,得知琴界高手云集芳兰渚,他又岂会不来”
王墨借石拓之名将阮瞻、桓秀等人约定,再又借阮瞻、桓秀之名去约石拓,这空手套白狼的功夫着实让疏桐长了见识。
“公子若是得到了绝响,能否答应奴婢一个条件”寻思后,疏桐试探着提出自己的要求。
“什么条件”王墨转回头来,逆光中的脸看不清表情。
“放过奴婢。”
“你是指七味亡魂丹的解药,还是指你想回常氏身边去”
疏桐微微错愕,随即小心问道:“这两项能否算作一个条件”
王墨摇头道:“从你故意接近我开始,我就没想过要放过你。”
“公子,”
“这是个危险的世界,你一个人应付不过来。”说罢,王墨不待疏桐分辨,他便调转马头朝来路奔去,青影掠过时,一句话若有若无的话飘过疏桐耳畔:“相信我,桐儿。”
略略愣怔后,疏桐策马疾追而去。
第二日,疏桐去紫藤院学琴时,王墨也一同前往,像检查课业一般,与阮瞻一起听疏桐完整演奏了一次广陵止息。
演奏完毕,王墨静默许久后,对阮瞻道:“千里兄觉得桐儿的水平,与石拓相比如何”
阮瞻笑答:“疏桐姑娘近两月来单学一曲,对广陵止息的领悟已是颇深。仅就此曲而言,她已是琴师中的佼佼者。至于与优渥公子相比,我却不能妄下评论。”
王墨又问:“那千里兄觉得短短几日内,桐儿的琴技还能不能有所提升”
阮瞻看一眼疏桐,摇头道:“琴曲的高下之分,无非是琴师在对曲意不同感悟下,运用特有的技法处理音韵而已。疏桐姑娘已经做到最好了。若还要提升,那便是外围的东西了,比如演奏的环境、氛围,乃至演奏用的琴”
“登云阁,列姬姜,拊丝竹,叩宫商,宴华池,酌玉觞,我自是按照金谷园的标准早有准备,此外,我打算让桐儿用焦尾演奏。”
阮瞻道:“琴的音色十分重要。焦尾虽为珍稀古琴,但它的音色和悦明净,并不适合广陵止息这首曲子,还不如用她一贯用熟的秋宵。”
“好的曲子,略欠两分,反倒更引人入胜,欲罢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