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血战余烬望海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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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霄伸手摸著昭敏的脸,“敏敏,你记住,我永远都相信你!”
昭敏看著罗霄,眼中泛起泪花。
“罗郎,等著我!”
“好。”罗霄点点头。“敏敏,你千万小心!我会在这里等你回来!”
昭敏一把抱住罗霄,把头埋到罗霄胸口,喃喃道:“我会回来的!你一定等著我!”
罗霄轻轻抚摸著昭敏的头,没有说话。
…………………………
良久,罗霄衝著四周朗声说道:“所有人听著!当前船只有限,先安排伤员、老弱病残和妇女们先走!精壮们留下来守城,等船回来。我保证,我一定会带大家安全离开的!”
四周人群中有人高呼道:“全听主公安排!”
“对!让伤员和老弱先走!”
“我留下,我还想再打死几只倭狗!”
“对!我也是!”
“对!”
“还有我!”
“算我一个!我也留下!”
劳工们振臂高呼著……
罗霄转身说道:“伯言,你去安排吧。”
“诺!”陆逊抱拳深施一礼,转身走了。
朱驥带著人去清点人数,维持秩序,袁彬去安排船只。夏侯惇继续带领精壮在城头值守。
人群立刻又热闹起来,有人喊著名字,有人搬运东西,有人拥抱著,有人哭著,有人笑著。那些伤员、老弱病残和妇女们被从人群里叫出来,站成几排,准备按秩序登船。
阿彩站在昭敏身边,手里攥著典韦那件外褂,攥得紧紧的。她的眼睛红红的,肿得像桃子,脸上还有泪痕。她看著城墙上那些劳工,看著那些灰扑扑的人头,低下头看著手中的外褂,眼中又一次晶莹起来。
昭敏拉起了阿彩的手,阿彩的手冰凉,软软的。昭敏把她的手握紧了一些,阿彩抬头看了看昭敏,昭敏一把將她搂向自己。阿彩靠在昭敏肩头,泪水夺眶而出……
船要开了。昭敏站在船尾,风吹著她的头髮,吹著她额头上缠著的白布,吹著她身上那件月白色的褙子。她看著罗霄,他站在码头上,没有挥手,也没有喊,只是站在那里,像一棵扎在石头缝里的树,风吹不倒,雷打不动,只是一直深情地望著她。
昭敏看了很久。船慢慢离岸,码头越来越远,人影也越来越小。她忽然泪眼朦朧,使劲伸出手,朝罗霄挥了挥,又放下,又用力挥了挥。远远的,罗霄也挥了挥手,仍站在岸边,看著昭敏的船渐渐离去,看著她在船尾越来越小的身影。
海面上起了风,船帆鼓起来,船越走越快。昭敏站在船尾,风把她的头髮吹得飘起来,把她的衣裳吹得贴在身上,把她的眼泪吹到了空中。她看著那个越来越小的码头,看著那个越来越小的人影,看著那面在风里猎猎作响的旗帜。她忽然想起一件事,把手伸进袖子里摸了摸,摸出五个小瓷瓶。瓷瓶不大,白釉,瓶口塞著红布塞子。她拔开塞子,凑近鼻子闻了闻,一股淡淡的药味飘出来。————这是罗霄在她上船前塞给她的,说是一个神医给的,能治癆病。她听不懂什么是利福平,名字好怪,可她只知道,这是他给她的,就是好东西。
她嘴角微微弯起,把瓷瓶贴在心口,闭上眼。船在海面上顛簸,一上一下的,像摇篮。她的眼泪又流下来了,流进了嘴角,甜甜的。
码头上的人渐渐散了。罗霄还站在那里,看著海面。船已经看不见了,海面上只剩下灰濛濛的天,灰濛濛的水,和灰濛濛的风。他站了很久,才转过身,回到城中央一处房子里。
你是临时议事堂,设在城中央一间破旧的房舍,以前不知道是做什么的,屋顶上长著草,墙皮剥落,露出里面的碎石和泥土。堂里摆著一张桌子,桌子是几块木板拼的,腿用绳子绑著,摇摇晃晃的。桌子上放著一只瓷罐,罐子不大,青花,白底蓝花,上面画著几枝竹子。罐子里装著典韦的骨灰。
罗霄走进来,在桌子前面站住。他看著那只瓷罐,看了很久。他的手伸出去,摸了摸罐子,罐子凉凉的,滑滑的,像摸著一块石头。他的手指在罐子上停了一会儿,又收回来。
“恶来。”他话音未落,眼泪已经夺眶而出。
他说不出话,坐在桌子旁边,低著头,看著自己的手。手上有伤,有疤。他发著呆,只想陪典韦静静地坐一会儿。
过了一会儿,陆逊走进来,端来一碗粥。他把粥放在了桌子上,站在一旁,轻声道:“主公,喝碗粥吧。”
罗霄眼睛盯著典韦的骨灰,还在发呆。
“主公。”陆逊又开口了,声音很低,“您得吃点东西。”
罗霄一愣,抬起头,看著陆逊。陆逊的眼睛红红的,嘴唇乾裂,脸上全是灰,衣裳上还有些乾涸的血跡。
“伯言,你吃吧,这几日你太辛苦了!”罗霄缓缓说道。
“我刚吃了,主公,您快吃吧!关键时刻,您绝不能倒下!”陆逊答道。
罗霄点点头,端起碗,“咕咚咕咚”把粥喝乾了。他把碗放在桌子上,站起来。
“走,上城头!”
城头上的风更大了。天边的云烧起来了,一片一片的,红得像血。罗霄站在垛口后面,看著城外远处那片黑压压的帐篷。帐篷里开始陆陆续续点起灯,星星点点的,像一地的萤火虫。他站在那里,风吹著他,夕阳映著他的身影,像一桿旗。
他身后,劳工们擦著刀、磨著枪、试著弓。有人靠在垛口上睡著了,有人还在啃著乾粮,有人望著海面,有人死死盯著龙造寺隆信那边的营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