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锋芒(上)(1/2)
如果宿命太神秘,谁能明白剑的笃义。
倘若天生有能力,便已注定身不由己。
期待现实有意义,希望却又躲在哪里?
对未知的恐惧无边无际,被岁月湮没的真相,逐渐累积。
铿锵,九渊出鞘,一剑横斩,百余士兵,顷刻殒命。
结界中,亘弦一脸惊惶,她始终不敢相信,那柄剑竟然自主出鞘将来敌斩杀,如此神异非凡之剑,岂应是世间所有?
“小……小弦……。”突然,亘弦身后,逆心嘴唇微张,低声唤道。
“小欣姐姐?”亘弦急忙转身,又惊又喜地俯身将逆心扶了起来,“小欣姐姐,你可算醒了。”
“水……水……。”逆心声音微弱,几不可闻。
“水?”亘弦扫了眼黑暗茫茫的四周,着急道:“这深更半夜的,你……你让我上哪去给你找水啊?”
呼呼,风吹叶落。
亘弦突然循声望去,不对,那不是风声,而是有人正疾速往这边飞跃而来的破空之声。
片刻间,亘弦眼中出现了一道白色身影,那是,逆神?
“小逆哥哥!”待那人疾步跃到身前后,亘弦紧张的神色顿时一松,那人的确是逆神。
“发生什…….,咦,小欣醒了?”逆神扫了眼结界四周的诸多士兵尸体,然后目光突地停在亘弦怀里的逆心身上。
“嗯,小欣姐姐刚醒,不过,她好像是想喝水。”
“水?”逆神同方才的亘弦是一个反应,扫了眼黑漆漆的四周,开始犯难了。
“我再去周围看看好了,附近山涧应该有净水。”楞了片刻,逆神也只能想到这个办法了。
“嗯,那小逆哥哥千万要当心一点,这些士兵想必是来寻那个军官的,且应该不只这一队。”亘弦提醒道。
逆神微微点头,接着,一步跨出了结界。
融身在茫茫黑夜中后,逆神双眼逐渐泛出了点点光芒,洞穿寒冷黑夜,窥视暗中一切。
七彩鸾凤之面,在脸上无声浮现,他就如同潜伏在暗夜中的幽灵使者,所到之处,死亡遍布。
丛林,火光通明,数十名王室士兵正绕着火堆取暖,喧哗之声,很不和谐地扰乱了夜的宁静。
“哎,你们说这侯爷到底跑哪去了,这要真找不到可没法回去向将军复命啊。”
“谁知道啊,侯爷没准又躲哪风、流快活去了。”
“这倒……..。”话未说完,声音突止,有士兵无声倒地。
不过,却无人察觉到异常。
“算了,就在这委屈一晚,兴许明儿一早回去就能…….。”
“咦…….。”终究,有人开始觉得不对劲了。
寒光忽闪,杀气突现,死亡,于一瞬间降临。
“什么人…….。”惊呼声中,又有人扑通倒地。
如果他只是无情,可曾对杀戮有过质疑?
倘若死亡为唯一,是剑操控着真理。
一度被轮回隔离,正邪,不两立。
扑通,很多人都还未来得及拔剑,便已经倒在血泊中,身死魂灭。
片刻,此间兵将,死伤过半,而活着的人,却连敌人的影子都没摸到。
恐惧蔓延在黑夜,黑夜永远都蒙着一层神秘的面纱,想要揭开这层面纱,需以生命为代价。
逆神已不想再去探寻什么,可人生在世,往往都是事与愿违,静立山泉水边,遥望远处,那一道同样融身在黑暗中的影子,会是谁?
……
丛林边境,钟鸣不可置信地盯着自己手中通体染血的宝剑,方才,那个人竟然用他的剑杀了自己诸多士兵?
钟鸣,三十岁,存世五十载,是叶少龙门下唯一的弟子,虽还未得真传,可好歹处世数十载见识颇丰,只是,今夜,他却是前所未有地感到了深深的恐惧。
逐一检查地上那横七竖八的具具死尸,钟鸣脸色逐渐变得惨白起来。
伤口细微,整齐划一,显然是,一剑致命。
“来人!”钟鸣彻底慌了,这鬼地方是一刻也呆不下去了。
“属下在。”
“立马发讯号召集其他小队,然后回城。”
“不……不找侯爷了?”
“还找什么找,没觉得这地方很邪门啊?”钟鸣很不耐烦地呵斥道。
“是…….。”正要回话的这名士兵突然一愣,远处,似乎飘过了一道白影?
……
黎明时分,逆神终于回到了剑气所凝的结界处。
“小逆哥哥。”亘弦乏困至极,可却依然在努力保持清醒。
逆神蹲下身一边将逆心扶过一边对亘弦道:“你先休息,我看着小欣就好了。”
“嗯。”亘弦已然是双眼沉重,睡意朦胧,当下也只得应声道。
远边天际,曙光渐现,可茫茫黑暗,不是一时半刻就可以驱除殆尽的。
结界外,寒气在逐渐褪去,但隐藏在暗处的未知,永远也不会消失。
逆神小心翼翼地将盛满山泉水的竹筒倾斜在逆心嘴边,转而看到逆心脸上,那依稀掌印,眼中不禁闪过丝丝冷芒。
恨,早已在心深萌芽。
剑,就在不远处。
复仇,他要亲手制裁伤害逆心的人。不管那人是诗如画的将军,还是,光明圣殿的长老。
杀意所向,无所畏惧,这才是真正的逆神。
夜色,无声中褪去。光明,悄然来临。
可深藏在灵魂中的黑暗,不俱日光,永恒不灭。
……
宁静港湾,钟鸣突然止步转身,大声喝令道:“把重伤垂死的留下,废都废了,带回城里还有什么用?”
“大人,这……。”有士兵长犯难,想要劝钟鸣收回成命。
“你给我闭嘴,昨晚要不是你多嘴,我现在早就回到羡城了。”
“大人,可那些士兵真地是还有一息尚存……。”
“难道我会不知道吗?一息尚存一息尚存,经脉尽断修为尽失,还不如死了再复生继续为吾王室效力。”
“大人,最近一年,仙界的女神之力可是越来越不稳定了,好多想要复生之人都……。”
“闭嘴,将重伤者丢下,我们回城,这是军令。”
“是!”
几天后……
阿克图斯渔村,村长图斯正在运功为独子疗伤。
突然,房门砰地一声被人撞开了。
“村长,不…..不好了。”来人是村长的管家,神色慌乱,满头大汗,显然是遇到了一些不同寻常之事。
村长图斯缓缓将抵在长子后背的双手收回,回头皱眉道:“老王啊,你什么时候也变得如此莽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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