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编辑给我来信了！是亲笔信！（1/2）

汪梭是被渴醒的。

他费力地睁开眼，入目是一片陌生的天花板。

他猛地坐起身，脑仁一阵突突地跳。

这哪儿？

昨晚那顿大酒喝断片了，记忆只停留在林业那小子推着自行车一脸苦相。

他掀开被子下床，目光扫过桌上堆积如山的稿纸和书籍。

推开门，冷冽的空气扑面而来，让他清醒了几分。

走廊里有人经过。

汪梭拦住那人问了一嘴。

“这是《钟山》杂志驻京办的宿舍楼。”

那人回了一句，便匆匆走了。

汪梭愣在原地。

《钟山》。

哪怕他平日里把玩世不恭挂在脸上，哪怕他骂这世道虚伪，骂文坛矫情，可骨子里那团火从未熄灭过。

对于一个把文字当命的人来说，这地方有着天然的神圣感。

顺着走廊，汪梭推开了一扇半掩的门。

听到动静，江川笔尖一顿，抬头看过来，抬手点了点手腕上的手表。

“哟，醒了？这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您这酒量……”

汪梭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脸皮发烫，那是少有的尴尬。

“昨儿……喝高了。”

他干咳一声，试图掩饰窘迫。

江川没拆穿他，指了指旁边煤炉子上温着的钢精锅。

“留了稀饭，还有俩馒头，凑合一口？胃里空着难受。”

汪梭也没客气，他是真饿了。

盛了一碗稀米汤，一口气灌下去，滚烫的**顺着喉咙滑进胃里，整个人才算是活了过来。

他一边啃着馒头，一边看江川收拾桌上的文件。

江川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

“不用去推销你的神药了？那医药公司不打卡？”

提到这茬，汪梭咽下口中的馒头，把碗往桌上一搁。

“去他大爷的班。”

他骂了一句。

“那种糊弄鬼的日子，老子早过够了。今儿这太阳挺好，不适合去受那份洋罪。我现在满脑子就两件事，写东西，赚钱。”

江川眉毛一挑，没接话，只是顺手拿起桌角一本书，扔了过去。

书落在汪梭面前。

封面素雅，只有三个黑体大字，《钢琴师》。

汪梭的手抖了一下。

“这么快？”

他有些诧异，抬头看向江川。

“我十一月才在杂志上看过这篇连载，这就出单行本了？”

昨晚借着酒劲大放厥词，当着正主的面把人家的作品贬得一文不值，结果今天醒来就坐在人家的地盘，吃着人家的饭，手里还捧着人家的书。

这叫什么事儿？

汪梭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那个……昨儿喝多了，嘴上没把门的，胡咧咧了几句……”

他支吾着。

“哪句是胡咧咧？”

江川靠在椅背上，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是说我写得毫无高度，还是说我写得流畅好看？”

汪梭一噎，抬头对上江川那双平静如水的眼睛，突然觉得这年轻人比自己想象的要深沉得多。

那不是生气，也不是嘲讽，而是一种极度的自信。

汪梭深吸一口气，正色道。

“那是实话。虽然我不喜欢那种调调，但你写得确实好。文字这东西骗不了人，你有那股子灵气。”

江川笑了，笑得灿烂。

“这就够了。既然喜欢，这本送你了。”

汪梭也不矫情，把书揣进军大衣那深不见底的口袋里，拍了拍。

“谢了。这礼我收下。”

“对了。”

江川突然坐直了身子，目光灼灼地盯着汪梭。

“酒醒了，昨晚的约定没忘吧？”

汪梭一愣，茫然地眨了眨眼。

“什么约定？我昨晚难道说要把这百八十斤卖给你？”

“你想卖我也养不起。”

“你答应给《钟山》供稿。”

汪梭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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