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我自己几斤几两我清楚(1/2)
天色已经完全黑透了。
外头的雪倒是停了,只是一推开门,冷风裹着雪沫子往脖领里钻,激得人天灵盖都发麻。
整个四九城被白面裹了个严实,路面上压出几道黑乎乎的车辙印,又滑又硬。
江川推着那辆二八大杠,试着骑了两步,后轮只打滑,索性跳下来推着走。
今儿约了林业喝酒。
要是搁平时,这点路不算啥,但这鬼天气,加上那小子懒散的性子,能不能来还是两说。
江川路过副食店,也没含糊,切了点猪头肉,又买了包花生米。
要是林业不来,这就当是犒劳自己今天处理那堆读者来信的辛苦费。
回到宿舍,炉子里的火还没灭,捅开了煤灰,屋里温度慢慢上来。
刚把折叠桌支棱起来,还没来得及摆盘,这就听见走廊里传来一阵跺脚声,紧接着门被推开,一股寒气伴着个臃肿的人影撞了进来。
林业摘下挂满雪珠的雷锋帽,往架子上一扔,那张脸冻得通红,搓着手就往炉子边凑。
“这鬼天气,真不是人待的。”
江川把切好的猪头肉往盘子里一码,笑着调侃。
“我还以为你小子得缩在被窝里不肯露头呢。”
林业缓过一口气,眼神直勾勾地落在桌上那几盘凉菜上,先是点了点头,随后又皱起了眉头。
“花生米、猪头肉、拍黄瓜……这就完了?不是说好给我整顿大餐,六菜一汤吗?”
他伸出一根手指头,在几个盘子上方点了点。
“这也对不上数啊。”
江川也不恼,变戏法似的从床底下摸出两瓶红星二锅头,砰地一声墩在桌上。
“这不就是汤吗?”
他又指了指花生米和切成片的香肠。
“这花生米一颗算一菜,这香肠一片算一菜,你自己数数,是不是超标了?”
林业被气笑了,指着江川半天没崩出一个字,最后竖起大拇指。
“行,真有你的。在文讲所我就看出来了,你小子浑水摸鱼是一把好手。”
两人落座,酒杯斟满。
“走一个。”
江川举起杯,玻璃杯壁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自打从文讲所结业,咱哥俩这还是头回坐下好好喝一杯。”
林业仰头把酒闷了,哈出一口辣气,脸上总算有了血色。
“是啊,那时候天天在一块侃大山,这一分开,日子过得忒快。”
他夹了一筷子猪头肉放进嘴里嚼着,含糊不清地问。
“你在《钟山》那边怎么样?我看你刚才那一套歪理邪说,适应得挺快啊。”
江川给自己满上,夹了粒花生米扔进嘴里。
“还行吧,也就是跑腿打杂。倒是你,这三个月的带薪创作假,我就不信你没写点大作?”
一提这个,林业那股子精神头瞬间瘪了下去,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显得意兴阑珊。
“别提了。这假是请了,我也就在家躺了三个月。你让我拿笔,我这心里就跟长了草似的,根本静不下来。”
江川斜了他一眼。
“少来这套。我看你不是静不下来,是心早就飞了吧?这三个月,净顾着吃喝玩乐搞对象了?”
林业脸上一红,梗着脖子反驳。
“谁搞对象了?别瞎说,那是笔友,纯洁的革命友谊。”
“还处着呢?”
江川身子往前探了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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