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搞个电影?(1/2)
这一夜,招待所的203房间。
除了厕所,没人挪过窝。
后半夜章承志飘了进来,也不客气。
三人成虎,更是成了疯魔。
卢闻复讲苏州巷弄里的贩夫走卒,讲那碗头汤面的讲究;章承志讲北疆的烈马与狂风,讲热血沸腾后的荒凉。
这两人肚子里全是这种亮闪闪却散落一地的碎金子,平时憋在心里硌得慌,倒出来又怕不成个形状。
江川就在这儿等着呢。
他不仅听,还成了个高明的缝补匠。
每当卢闻复卡在某个情绪点上转不过弯,或是章承志的逻辑要脱缰,江川总是恰到好处地插上一嘴。
两人的眼睛越来越亮,抓着江川的手,恨不得把脑浆子都挖出来给他看。
这哪是聊天,这是创作洗礼。
等到天边泛起鱼肚白,几人才横七竖八地倒在**,鼾声如雷。
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
醒来时,日头早已偏西。
江川揉着脑袋,胡乱扒拉了两口凉透的剩饭,只觉得浑身骨头缝里都往外冒着酸气。
实在憋得慌。
他从床底下摸出一副不知谁落下的乒乓球拍,溜达到楼道里,逮着个同样睡眼惺忪的倒霉蛋就在那水泥台子上开打。
清脆的撞击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显得格外刺耳。
江川这一身过剩的精力全发泄在了那个小小的白色圆球上,抽球抽得那叫一个狠,脚步声咚咚作响,跟拆迁队进场似的。
正打得兴起,一个杀球刚要扣下去。
“哪来的野猴子!要把这楼板给跺塌了不成?”
江川手一抖,球直接飞到了天花板上。
回头一瞧。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正站在楼梯口,身板挺得笔直,鼻梁上架着一副厚底眼镜。
那眼神,隔着镜片都能感觉到寒意。
江川心里嘀咕,这哪来的老太太,气场这么足?
刚想张嘴解释两句,旁边那球友早就吓得缩成了鹌鹑,手里球拍往身后一藏,低着头就想溜。
“这是这是……卫总编……”
那人经过江川身边时,蚊子哼哼似的挤出一句。
卫总编?
卫君怡!
那个延安时期的老革命,如今文坛的一尊大佛,《钟山》乃至整个文学圈都要敬三分的铁娘子!
刚才那股子混不吝的劲儿瞬间烟消云散。
江川立马换上一副乖巧面孔,把球拍往咯吱窝一夹,冲着老太太鞠了个九十度的大躬,脸上堆满了人畜无害的笑。
“卫老好!小子不懂事,手痒了,扰了您的清净,这就滚,这就滚!”
卫君怡推了推眼镜,目光在他脸上停顿了两秒。
“精力这么旺盛,文章写顺溜了吗?别把劲儿都使在砸楼板上。”
说完,转身慢悠悠地走了。
江川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长出了一口气。
这哪是老太太,这是定海神针啊!
还没等魂归位,章承志那大嗓门就在楼梯口炸开了。
“江川!别在那杵着装电线杆子了!赶紧下来,带你去见个真神!”
江川无奈地叹了口气,这日子,就没有消停的时候。
跟着章承志七拐八绕,进了一家只有老北京才知道的苍蝇馆子。
一进门,热气蒸腾。
角落的一张方桌旁,坐着个留着络腮胡的男人,正捧着大碗吸溜面条,旁边还放着个有些磨损的军挎包。
章承志一巴掌拍在那人肩膀上。
“谢导!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江川,《钢之琴》的亲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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