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以性命担保,确有其事(2/2)
“陛下!奴才…奴才方才在御花园,瞧见…瞧见七皇子了!”李公公喘着粗气,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诧。
“哦?”顾景天挑了挑眉,语气平淡无波,“那个废人?他大晚上在御花园作甚?莫不是又惹了什么祸事?”他对这个儿子,印象早已淡漠,只剩下“废体”、“惹是生非”的标签。
“不是!陛下!”李公公连连摇头,脸上满是急切和神秘,“七皇子他…他在练剑!”
“练剑?”顾景天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他?一个连一丝灵气都感应不到的废物,练剑?李德全,你是老眼昏花了,还是觉得朕很闲?”
“奴才不敢!奴才万万不敢欺瞒陛下!”李公公吓得连连磕头,声音却更加急促,“奴才看得真真的!七殿下拿着把小木剑,在月光下…嘿!哈!地练着呢!虽然…虽然动作笨拙得很,像个没头苍蝇…”
顾景天脸上的嘲讽更浓了,正要呵斥。
李公公猛地抬起头,眼中闪烁着精光,压低了声音,如同分享一个惊天秘密:“可是陛下!奴才…奴才当时离得不远,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奴才似乎…似乎隐隐感觉到,七殿下周身,有那么一丝丝…引动天地灵气淬体的微弱波动!虽然弱得几乎抓不住,断断续续的,但…但那感觉,错不了!”
“什么?!”顾景天脸上的慵懒和嘲讽瞬间凝固,他猛地坐直了身体,目光如电般射向跪在地上的李公公,一股属于元婴期修士的威压不经意间弥漫开来,让李公公瞬间汗如雨下,几乎趴伏在地。
“你说清楚!引动灵气淬体?顾云安?那个废人?”顾景天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惊疑和…一丝微弱的、被强行压下的期待。
废人皇子固然省心,但若真能修炼…哪怕只是引气入门,那意义也截然不同!更何况,白日里贤妃和玄儿受伤的事,本就透着蹊跷!
“千真万确啊陛下!奴才以性命担保,虽然微弱,但确有其事!奴才当时也以为是错觉,可屏息凝神仔细感知,确实有那么一丝丝!七殿下他…他小脸憋得通红,汗水都打湿了头发,…那模样,分明是…分明是摸到了引气入体的门槛,正在拼命尝试却不得其法!”
李公公赌咒发誓,将看到的细节添油加醋地描述出来,极力渲染着那种“努力挣扎、初窥门径”的真实感。
顾景天沉默了。他靠在龙榻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发出沉闷的笃笃声。深邃的眼眸中,各种情绪飞速流转:惊疑、审视、一丝微不可查的探究,还有长久以来对这个儿子忽视而产生的复杂心绪。
白日里那诡异的反震,御医们笃定的“废体”诊断,此刻李德全赌上性命的禀报…这一切交织在一起。
“呵…”良久,顾景天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轻笑,打破了殿内令人窒息的沉默。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烛光下拉得很长。
“摆驾。”顾景天的声音恢复了帝王的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去…静心苑。朕倒要亲自看看,朕这个废人儿子,还有他那…据说已经失宠的母妃,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是!奴才遵旨!”李公公如蒙大赦,连滚爬起,尖着嗓子高喊:“陛下摆驾静心苑!”
当皇帝的仪仗在夜色中无声地行进,接近静心苑时,苑内正弥漫着一种奇异的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