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发雷霆(1/2)
灵柩下葬的时候龙凯旋终于失声痛哭,将这几天积压的情绪全都哭了出来,路引章还特地等了一会儿,感觉她情绪发泄的差不多了才走过去。
出殡队伍里的小辈们都在劝长辈们别哭了,那些女人哭得拽都拽不起来,龙凯旋作为龙建国唯一的女儿,哭得更是歇斯底里。
路引章走过去跪在龙凯旋身边,对着山上那座新的坟头磕了三个头,转而抱住龙凯旋,小声道:“姐,别哭了。”
她也不劝龙凯旋,就跪在地上抱着龙凯旋絮叨,“我以姨夫家属的名义给省医院神经内科和重症监护室送了锦旗和礼物,大家都不怪你了。
回头跟凯文好好商量一下,安顿好房子的事情就去上班。
你们现在租的房子刚好给你自己用,用上房补,压力也不大,日子会好起来的。”
从签下龙建国的死亡通知书那一刻起,医院、家里就有无数件琐碎的事情等着龙凯旋去处理。
她忙得脚打后脑勺,连哭都不能尽情地哭一场,今早龙建国的灵柩从家里抬出来那一刻她就一直哭一直哭,哭到嗓子沙哑,眼睛红肿,好像哭成了肌肉记忆,后面不难过了,却也哭得停不下来。
那些劝人的亲戚们只顾着她妈和长辈们也顾不上她,忽然被听到路引章的话,龙凯旋惊得一个哭嗝憋在喉咙里差点噎个半死。
震惊地顾不上停止哭泣,眼泪还在扑簌簌往下流,龙凯旋两眼通红地瞪着路引章,“你去我们医院了?”
路引章无辜地看着她,“那丧礼我又帮不上什么忙,医院那边要是还什么都不做,我这大老远从四川跑回来不成了纯纯大冤种了嘛?”
龙凯旋泪汪汪的肿泡眼眨了眨眼,被母亲寒了的心这会儿又暖融融的,“傻不傻呀你?
自己的事情求个人都张不开嘴,轮到我的事情你这人情世故倒是什么都会了?
他们没有为难你吧?”
医院里的医护人员们都是高素质人群,他们当然不会像泼妇骂街那样直接侮辱人,但在医院那种各种关系复杂的环境里待久了,他们多的是让人碰软钉子的办法。
路引章本来就被路丰年变态的教育方式搞得有点不善交际,要是因为自己进一步的龟缩到壳里,龙凯旋想想那场面都得自责死。
路引章笑,“我本来只是想给神经内科送花和锦旗的,贺乔屿帮我改了锦旗的落款,顺便让我把普通的花束换成碳素笔花束,又买了一些当地比较少见的水果,还给重症监护室也送了一份。
神经内科的大夫们看到锦旗和碳素笔花束都很高兴,他们表示理解家属的心情,还让我给你带话,让你好好休息,医院里有他们在呢,让你别分心。
重症监护室那边罗主任不在,但其他工作人员也很高兴。”
她说着凑过去将李跟兄家属的做法与龙凯旋说了,不出意外的龙凯旋也惊奇得瞪大了眼睛,“这不是跟甘静折腾蒲宁川的办法一个性质吗?
虽然一个是文征,一个是武战,可本质上都是杀了对方一记回马枪啊?
咱宁省的这些律师们是都商量好了的吗?”
路引章挑眉,“你就说人家这种做法解不解气吧?”
龙凯旋表示震惊归震惊,但不得不承认面对人渣,这种招数还是很爽的,脸上的眼泪都没擦干,嘴角就忍不住地上扬,表情看上去有点诡异。
许邵鑫扛着个铁锹过来站在两人身边,“我说,你们非得要保持这种姿势说话吗?”
路引章这才扶着龙凯旋站起来,顺便瞄了一眼旁边那些各种拖、拉、拽都拉不起来长辈们的年轻大姑娘小媳妇儿,眼底深藏功与名。
起来早一点的人和男人们已经往回走了,她才反应过来,“不对啊,听你这话,蒲宁川已经被告了,我怎么不知道啊?”
“你耳朵取填充物的前一天就已经告了,还是徐律师代理的,不出意外的话这两天法院的传票就会送到蒲宁川家。
不过我听凯文说昨天已经有公安的人去运达检测了,让运达检测停业整顿。
路桥集团那边也已经有人去问话,依我看,蒲宁川一家在宁川的体面日子应该是到头了。”
“何止是体面日子到头,这些事情要是正常处理,蒲宁川他爸应该要进局子吧?”
路引章跟在龙凯旋身边,见她的注意力从龙建国的丧礼上抽离才又问起正事,“后面就没什么事了吧,你打算什么时候回省城?”
“听我叔伯们说,六个小时后还有个什么叫‘全三’的仪式,我得磕个头、点个香什么的,下午还得请那些帮我们操办丧事的乡亲们吃个饭,今天是走不了了。
你今天就跟我住这儿吧,明天下午我跟你一起回省城。”
之前因为唢呐师傅一直在吹唢呐,路引章没能帮上什么忙。
后面的那些仪式她就帮着龙凯旋忙前忙后,龙凯文不用再跪灵堂,也跟着忙活起来。
等仪式全部结束,亲戚们也都离开,家里收拾的干干净净,要不是空气里还飘**着香烛的味道,门口还贴着挽联,几乎看不出来这个院子刚举行完一场丧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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