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锦旗(2/2)
家里长辈自己犯了错,怕我们怪罪,急着甩锅,才胡说八道的。
我们都问清楚了,患者的死是我们家属自己的过失,怪不到医护人员头上。
为了表示之前冤枉你们的歉意,我特地准备了一些水果和一束碳素笔花束,请你们笑纳。”
话说完她将锦旗展开,顺手将那只由一百另一支碳素笔组成的花束放在护士台上。
身后的司机也将新鲜的水果搬了进来,路引章笑道:“水果我是洗了才带过来的,箱子里自带水果刀,各位可以随拿随吃。”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将手上的锦旗展开,“医者仁心”四个大字就在中间,落款只有名字,没有时间,是公共单位最喜欢的那种锦旗。
而她做这些的时候,其他医护人员们也都听到动静赶了出来。
路引章一眼看到了龙建国的主治大夫,她冲对方大方地笑了一下,“杨主任,我姐还在忙我姨夫的丧礼,暂时抽不开身。
她让我转告您和其他医护人员们,我姨夫从生病那天起所有的治疗都是她负责的,姨夫的死也由她负责。
我和我姨夫的其他家属们都衷心的谢谢各位在这两个多月里给我姨夫的照顾,你们尽请放心大胆的救死扶伤,我们不会做那种令人寒心的事情。”
路引章在医院里的时间不算短,杨大夫对她是熟悉的。
闻言一手接下锦旗,一手拿起碳素笔花束笑得开怀,“病人出了那样的事情,家属一时情绪激动,我们也理解。
谢谢路小姐的锦旗和水果了,尤其是这玩意儿,简直送到了我们的心坎儿上。”
他伸长了脖子看司机推着的小推车,“那是给重症监护室准备的吧,我能觊觎一下吗?”
小推车里还放着另一面锦旗和水果、还有另一个碳素笔花束。
路引章笑,“留下是没问题,但罗主任要是杀过来,杨主任您打得过罗主任吗?”
宁省的医院里的大夫们成分格外复杂,除了心外的鄂钦是蒙古族的之外,重症监护室的罗主任是藏族,体型倒是跟正常人没什么区别,却是能一把提起来一个成年人的安多汉子。
其他人听到路引章的话都忍不住笑了出来,杨主任也笑,“你就拿我寻开心吧,东西我收下了。
不过罗主任今天到卫生局去开会了,你把锦旗和东西拿过去给他们科的小姑娘们放着就行,罗主任你是见不到的。”
路引章跟杨主任道了谢,带着司机往重症监护室送过去。
重症监护室那边的人只知道龙建国死了,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高高兴兴的收了路引章的锦旗,抱着她送去的碳素笔花束跳得一蹦三尺高。
“路小姐你真是太会送了!”
小护士捧着碳素笔花束笑得见牙不见眼的,刚好是之前李跟兄案时在场的护士之一,路引章便顺口问了一句,“江护士,你知道李跟兄那案子后来怎么样了吗?”
那小护士甜甜的笑容一下就没了,“人家家属不追究,医院和公安方面也没办法,医务处给了六万的丧葬费兼人道主义赔偿。
不过我听说李跟兄家属虽然出具了谅解书,但从那个王满香被无罪释放后就被他们家一群七十岁以上的老头儿老太太摁在街头打了一顿。
就老电影院那边,人最多最热闹的时候打的,听说打得鼻青脸肿的,王满香眼睛都看不到了。
人家还说了,只要王满香还活着,她儿子就别想再娶媳妇。
不仅以后李跟兄每年的忌日人家都要揍王满香一顿,他们敢再娶,找一个人家搅黄一个。
都是七十岁以上的老头儿老太太,聚众斗殴又不是什么重罪,警察也没办法,反正王满香这一家子是没什么好日子过了。”
路引章听得眼睛都亮了,“李跟兄娘家这是有高人指点啊!”
要不是有高人,什么大聪明能想出来让一大群七十岁以上的老头老太太去揍人这事儿?
小护士贼兮兮地笑,“听说他们家有个法学院的高材生,人家可机灵着呢,不吃那哑巴亏的。”
路引章被这意外的消息逗得心情大好,一路到心内科走廊时嘴角都还是高高翘起的。
提着准备好的水果和牛奶走到颜如玉的病房门前,透过病房门上的玻璃看到一个消瘦的女人躺在病**,眼睛怔怔的看着门口的方向,也不知道是看到她了还是没看到。
做好心理准备走进去,却发现对方虽然穿着病号服,头发却梳得一丝不苟,面容虽然憔悴,却干干净净。
就连放在被子外的手指甲都修剪得圆润整齐。
她的面相其实变化挺大的,可路引章却好似通过这张满是病容的脸看到了十几年前那个特地跟学校申请,带着他们去河边、去山上踏青郊游的年轻姑娘。
都说一个学校最时髦的不是英语老师就是音乐老师,颜如玉教他们语文,却自带一股不同于其他语文老师的自由和浪漫的气质,那种气质被她自己总结为对生活的热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