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越两千公里的陪伴(2/2)
冯娇跟着过去,看着面前的小笼包和蔬菜粥还有一小碗凉面眼睛发亮,“都是我爱吃的,贺总你也太贴心了,不过你们不吃吗?”
餐桌上就一份早餐,显然不够两个人吃的。
贺乔屿笑,“我已经吃过了,你抓紧时间吃吧。”
说完指了指餐桌上的盒子,对路引章道:“不知道检查什么时候结束,我给你带了你喜欢吃的蓝莓方糕还有果汁。
等检查结束,先就地垫垫肚子,再带你去吃好吃的。”
路引章急着看病,冯娇没跟两个人客套,一落座就自顾自地填起了五脏庙。
路引章呆呆地望着窗外,放在桌面上的十根手指快要被她拧成麻花了。
手背上忽然一重,愕然回头,对上了贺乔屿温柔的双眼,“别怕,华西本就是国内首屈一指的医院,他们在治疗耳朵方面更是擅长。
而且今天给你看的也是国内最顶级的大夫,会治好的。”
路引章小脸儿皱巴巴的,眉心的川字纹怎么都抹不平,“其实这些年我也尝试过几次,那个滴在耳朵里的药水疼得要命,中药又苦又涩,我不知道这次的大夫会用什么治疗方案,如果实在治不好的话我就不想继续遭这个罪了,我想装人工耳蜗或者佩助听器,你介意吗?”
贺乔屿满不在乎,甚至还有点疑惑,“你装人工耳蜗佩戴助听器,我介意什么?”
怕两个人等急了正在疯狂扫**早餐的冯娇闻言忙抬起头,“最精致的人工耳蜗和助听器也都做不到完全不留痕,以前有人戴助听器的时候别人总会好奇地盯着看,她是问你介不介意这个?”
还有一点冯娇没说出来的时大部分人对残疾人的划分标准并没有那么明确,就像有的人病的快死了,但只要他能正常活动,别人就很难发现他是个重症病人。
可一旦那个人拄了拐或者坐了轮椅,人们自然而然地就会认定他是个残疾人一样,哪怕很多人都知道路引章一只耳朵听不到,其实大部分人还是拿她当正常人对待的。
可一旦她戴上人工耳蜗或者助听器,残疾人这个标签就会如影随形地跟着她。
路引章自己做好了要面对人工耳蜗或者助听器带来的各种好奇、探究或者恶意的眼神和语言的准备,但她无法确定贺乔屿能不能接受自己的爱人是一个残疾人。
冯娇说完那话,路引章的眼神就定定地看着贺乔屿,不愿意错过他面上一丝一毫微弱的变化。
贺乔屿则在听到冯娇的解释后抬手摸了摸路引章的左耳,“能治好最好,治不好的话,我帮你挑选最好的人工耳蜗和助听器。”
路引章眨了眨眼,“那应该要好贵的,贺总要给我的耳朵投资吗?”
“什么叫给你的耳朵投资,那是给我自己投资。”
贺乔屿面上挂着笑,眼里却,满是心疼,“花最多的钱配最好的设备,让你听见我最真切的声音。
这钱是我给我自己花的,冯娇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吃完早饭看着两个人互诉衷肠,不知道该不该开口的冯娇忽然被cue还有点小紧张,眨巴着眼睛无比认真地对路引章点头,“对啊对啊,不出意外的话,未来你听得最多的就是他的声音,你跟他客气什么,大大方方地花他的钱哈,要是有剩余的话我也不介意你给我花一点。”
路引章没好气的一团纸巾砸过去,几个人笑闹着出门,一辆香槟色商务车丝滑的停在酒店门口。
副驾驶的门打开,一身商务打扮的女生走到几人面前,“贺总,医院那边已经招呼好了,路小姐现在过去可以直接开始做检查。”
话说完,才对路引章和冯娇点头示意,“路小姐好,冯小姐好,我是严微,我们昨天电话联系过的,今天将由我带路小姐去做全部检查。”
严微声音格外甜美,人却是从穿着打扮到气质都极为帅气的御姐,这反差给路引章萌得不要不要的,整个人从看到严微的那一刻起,眼神就没从严微身上挪开过。
严微说什么她都跟个点头娃娃似的答应,汽车启动,她坐在后排歪着脖子看严微,给人家看得都不好意思了。
忍不住回头看路引章,“路小姐,我是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啊!”
路引章嘴上否认着,眼神仍旧火辣辣地看着严微。
贺乔屿忍无可忍地把人拉过来,脑袋直接摁在胸口,“检查要养精蓄锐,先睡一会儿。”
路引章被摁在怀里哼哼唧唧地挣扎着,就听贺乔屿对严微道:“这不是在公司,仪态不用那么商务,可以偏休闲一些。”
更后排的冯娇噗地一声笑出来,被盯了一路的严微愣了愣,回想路引章一路上的表现,忽然明白了什么,弯唇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