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与不爱,没那么重要(1/2)
路引章也知道自己这会儿心烦气躁的实在不适合开车,乖乖听话地站在路边。
不管龙凯旋说什么她都只负责点头,等龙凯旋说完了,她才冷静道:“姐,等我的赔偿金下来你继续申请出国留学的名额。
姨夫的治疗费我先帮你垫着,人我也帮你照看着。
等你留学回来,我就是海归精英的妹妹了。”
十分钟前路引章还在崩溃大哭,这会儿就这么冷静地盘算起了她的未来,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路引章人格分裂呢。
可只有熟悉她的龙凯旋知道,这种性格完全就是被路丰年逼出来的。
那个只会制造麻烦,却从来不允许路引章有任何负面情绪的老畜生每次都把路引章逼到崩溃,然后丢给她一堆烂摊子让她自己去收拾。
时长日久,路引章早就学会了将自己从负面情绪中剥离出来,像个第三者一样暂时搁置自己的情绪,然后去处理问题。
等问题处理完,情绪自然也就被遗忘了。
不熟悉路引章的人会佩服她这种强悍的情绪管理能力,可龙凯旋看在眼里却只有心疼,所幸现在心疼她的人又多了一个。
低调的商务轿车缓缓靠近,车窗降下来,露出贺乔屿帅气沉静地脸,“走吧,我送你回宁川。”
说着话,眼神落在路引章通红的双眼上,眼底的心疼毫不掩饰。
龙凯旋诧异的眼神在两者之间来回巡视,路引章却已经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姐你回去吧,姨夫那边有什么事情就给我打电话。”
龙凯旋胡乱的应了一声,目送轿车窜出视野。
有卓云开车,贺乔屿和路引章在后排轻松许多。
路引章不说话,贺乔屿也不说话,只是拿了瓶水给她,“忙了一天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先润润口。”
路引章拿过水握在手里,“你怎么会过来?”
“担心你,看着你们下车后就一直没离开,你跟你爸吵架的时候龙凯文给我打了电话。”
贺乔屿鼓起勇气把人揽在怀里,“抱歉,或许我应该上去陪你一起面对的。”
“不行。”
路引章想也不想地否决了他的想法,“你不知道我爸是一个多么贪婪的人,他一旦得知你的存在,他会像蚂蟥一样吸附在你身上,一辈子都摆脱不掉。”
她说这话的时候又带上了哭腔,眼泪流了满脸愣是没发出一点声音,贺乔屿心疼不已。
“可你妈妈不跟他离婚的话,你还是摆脱不了他。”
“谁说的?”
路引章泪流满面,神情却格外冷静,甚至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冷酷,“你没听到吗,她其实早就知道我的耳朵是怎么聋的,但过去那么多年我四处求医,那么多医生问我耳聋的原因,她从来都没告诉过我。
我过去十几年接受的不管是中医还是西医的治疗,都是按照高烧后遗症治疗的。
也就是说,因为路丰年的故意伤害,因为她的刻意隐瞒,我这十几年的药都白吃了,我的苦都白受了。
你怎么会以为我还会为了她迟到十几年的坦白而放弃我自己的生活?”
在今日之前,路引章只是以为路丰年不爱她,但她妈妈是爱她的。
可直到今天,她才知道她妈妈或许对她也有几分浅薄的母爱,但是那点脆弱的母爱敌不过她对约定俗成的世俗压力的畏惧。
就像今天,她未必不知道自己在那种情况下拒绝路引章让她和路丰年离婚的要求会让她陷入一种怎样难堪的境地,但她还是不愿意离婚。
甚至连先答应路引章,安抚好她后再想办法都不愿意,拒绝得那么干脆。
既然如此,那以后怎么样就是她自己选的。
路引章对路丰年说的那些话,其实也同样适用于许秀英。
路引章理智而坚定的眼神像是一根根丘比特之箭,稳稳地落在了贺乔屿心里。
“你果然是我认识的那个路引章,连脆弱和坚定都能自己选择的强大怪物。”
路引章懵懵地眨眼,“为什么这样说我?”
“当初在学校里的时候就是这样,一开始他们拿你的名字和耳朵开玩笑的时候你会解释,会要求老师给你主持公道。
但当你发现其实大家都只想要玩笑带来的闹哄哄的氛围,根本不在乎事情真假和背后原因的时候,你就再也没有解释过一句,也没有再为那些人的话伤心难过。
最开始听到那些难听的话时的脆弱是你允许自己有的敏感情绪,后面的坚定无视也是你自己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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