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世子建议你先别建议(2/2)
见状,皇上更气了,把手边的一沓折子扔砸在地。
“朕养着你们一帮臣子,难不成只会给朕找事?”
“既如此,朕不如准了你们全都辞官回家,也能落个耳根清净。”
众臣又连忙告罪,让皇上息怒。
皇上冷哼一声,视线落在当朝如今唯一的丞相袁毅身上。
自贤妃进宫诞下五皇子后,其父沈文远便辞去了一身官职,整日在府内含饴弄孙,享天伦之乐。
后来,不知皇上出于何种考虑,竟废除了左右丞相的官职之构,只设了一个相位以领百官,辅佐帝王处理事务。
“袁丞相。”
“臣在。”
“袁丞相是准备辞官回家,还是在想着为朕分忧?”
袁毅手持笏板跪在地上,“皇上,臣惶恐。”
“臣虽忝居高位多年,但忠君忠秦之心分毫未改。”
“皇上和大秦若有所需,臣定当悉心毕力,鞠躬尽瘁。”
皇上手拍在龙案上,盯着袁毅,“既然如此,那袁爱卿不如就西疆疫情一事,说说可有什么法子能解一解这燃眉之急啊?”
袁毅跟随皇上多年,哪能不知道西疆之事的折子就是皇上压下来的,只不过流民暴动,四散逃离出了所控范围一事属实在意料之外,这事才不得不被搬上了朝堂。
此番皇上点他作答,也不过是让他搬来台阶,皇上好顺阶而下,至于皇上下来是想要对谁动手,他也只知一二,未窥全貌。
思索须臾,袁毅沉声道:“回皇上,西疆疫情一事臣和众位同僚的看法别无二致,如今应当重在控民、抚民。”
“控民为先,抚民为基。”
“只要将流民控制在一定范围内,无论是放粮赈灾,还是治疗疫症,都能更好进行......只是这控民的人选,有些难办。”
“既要在百姓中有所名声威望,又要有所管控能力,最好还有赈灾安民的经验,臣一时还没能想到最为合适的人选。”
皇上沉吟片刻,“赈灾人选暂时不急,袁爱卿说说抚民之法。”
“是,皇上。”袁毅朗声道:“众所周知,安抚民众筹银调粮最为关键,只是如今国库空虚,户部难为,同僚们方才所想的筹银集粮之法,皆可。”
“但赈灾救民迫在眉睫,臣认为,由朝廷出面借银借粮,等国库丰盈,再以一倍利息还之,是目前最快的法子。”
户部尚书适时出列,“皇上,臣赞同袁相所提之法。”
“七年前衢州水患,就由皇商杜家起头,与众多粮商、钱庄借银借粮给朝廷,短短十日,便筹到了六十万两白银,一百六十万石粮食,救灾民于水火之中。”
户部尚书话音一落,百官就开始交头接耳的说着什么。
“是啊,杜家有钱有粮,有他们出面,其他粮商钱庄也好商量。”
“杜夫人不仅是杜家掌权人,还是武安侯的夫人,此次想必也会做出表率。”
“这杜夫人有副菩萨心肠,侯爷又是忠君爱民之人,他们定当不会袖手旁观。”
“......”
一时之间,朝堂之上皆是称赞武安侯府的声音。
慕星朗从听到户部尚书口中的“皇商杜家”时就睁开了双眸。
因为一直垂首低眸,所以明里暗里的打量目光也未能瞧见他眸底的嘲讽。
“皇上,此次西疆疫情严重,流民之数甚多,波及范围甚广。”
“臣建议,尽快宣杜夫人进宫面圣商议借银借粮一事。”
慕星朗隐去眼中嘲讽,抬眸冷冷地看向前方跪着的户部尚书,淡声开口,“江大人,本世子建议你先别建议。”
“不如先把户部的账说说清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