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卷(2/2)
“去拿来本宫瞧瞧。”
之前回京,几乎不曾见过袁祁。
今日本是为他的相貌有所熟悉和惊艳,可方才得知他年幼时竟有几年不在京中,还无从寻查。
这回京的一路,也听说了不少有关他的事,再加上今日宫中的事,细细想来,她还真对他起了些许兴趣。
紫云将画卷取来,永乐公主示意她放在地上。
永乐公主站起身,赤足走在柔软的地毯上,停至画卷前,脚尖轻轻一动,画卷滚展开来。
“画师所画,不过真人十之二三。”
“这般糊弄人的画技,也配入本宫的眼?”
永乐公主踩上了画像,一双玉足和裙摆完全遮住了画像。
“紫云,去查查是何人所画。”
“画师却有一双没什么画技的手,也是无用。”
“砍了吧。”
紫云垂首应是,离开了房中。
永乐公主拎起桌上的酒壶,对着画卷上所画的袁祁直接将酒倒了下去。
酒水浸湿了画像,笔墨晕开,再识不得模样。
“流墨,本宫突然想起,你和策书丹青都很不错,今晚,你们二人便画画本宫。”
流墨和策书仍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流墨不敢。”
“策书不敢。”
永乐公主听到二人异口同声的话,赤足走到他们面前,“是不敢,还是不想?”
流墨和策书未语。
几息后,流墨开了口,“公主仙子之姿,我和策书岂敢下笔?”
“不如我和策书互相摹画对方,再有劳公主点评一二?”
永乐公主用脚勾起流墨的下巴,迫使他抬头看向自己。
“流墨流墨,一身白衣,倒是不曾沾染半点墨色。”
永乐公主放下脚,“纸上画卷终是无趣。”
“策书,你便在流墨的这身白衣上作画。”
“画好了,本宫有赏。”
“画不好,那便……你们二人一起罚。”
永乐公主说完,便唤人端来了笔墨,她则回到了软榻上继续躺着,手里翻看着一本账册。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流墨和策书便搁了笔,安静的跪坐在下方。
永乐公主放下手中账册,抬眼望去。
流墨在一身青衣的策书衣衫上画了盛开的荷花,还有仿若游动的锦鲤。
策书则在流墨的一袭白衣上画了竹石图。
永乐公主的手搭在膝上,指尖轻点着,半晌,意味不明的浅笑了两声,“流墨,抱本宫去歇息。”
流墨轻声应是,打横抱起永乐公主向着屏风后的床榻走去。
“策书,本宫有些日子未听到你吹奏的笛声了。“
“公主,上次......策书已经没有笛子了。”青衣男子眉眼微垂,顺从温和。
“你身后书案旁边的木匣子里有本宫特意寻的青玉笛,若今夜吹得好,它便是你的。”
“若吹不好,扰了本宫的兴致。”
顿了顿,永乐公主的声音带着点笑意。
“玉碎的声音应当很动听,策书,你说呢?”
“策书不敢妄言。”
永乐公主的手搭在流墨肩上,指尖抚过颈项间,感受着指下传来的温度和跳动,“开始吧。”
纱幔层层叠叠,无风自动。
笛声清越动听,直至夜半,方才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