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那枚鳞片(2/2)
通体由不知名的黄金金属打造,上面铭刻着密密麻麻的阵法符文,在云层中穿行,没有丝毫颠簸。
船上的每一名甲士,都气息沉稳,太阳穴高高鼓起,眼神冷漠,显然都是百战精锐,修为最低的,恐怕都有筑基后期的实力。
这是一座移动的战争堡垒。
也是一座密不透风的黄金囚笼。
硬闯,是死路一条。
唯一的突破口,似乎只有那个叫陈霄的左统领。
孙思整理了一下思绪,调整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换上了一副好奇又带着点讨好的笑容,主动朝着陈霄走了过去。
“陈将军。”
他走到陈霄身边,学着他的样子,望向船外的云海。
陈霄没有回头,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个单音节。
“嗯。”
孙思也不在意对方的冷淡,自顾自地说道。
“这云舟,真是气派。在下还是第一次乘坐如此奢华的法器。”
他试图用闲聊来拉近关系。
然而,陈霄依旧不为所动,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气氛,一度十分尴尬。
孙思的脸皮再厚,也有些挂不住了。
这个男人,像一块又臭又硬的石头。
看来,寻常的套近乎,对他根本没用。
必须来点猛料。
孙思深吸一口-口气,装作不经意地,问出了那个他最关心的问题。
“陈将军,刚才听您说,公主殿下已经查到,那天魔与东海的某个上古妖族有关?”
这个问题一出。
陈霄那如同雕塑般的身体,终于有了一丝反应。
他缓缓地,侧过头,那双锐利如鹰的眼睛,第一次正视孙思。
一股冰冷的,带着血腥味的煞气,瞬间锁定了孙思。
孙思只觉得浑身汗毛倒竖,仿佛被一头洪荒猛兽盯上,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金丹圆满的威压,毫无保留地,倾泻在了他的身上。
这是警告。
也是试探。
孙思的腿肚子都在打颤,但他知道,自己不能退。
一旦他现在露出一丝怯意,那么他在对方面前,就再也没有任何平等对话的资格了。
他将彻底沦为一个可以随意拿捏的阶下囚。
他强行挺直了腰杆,迎着陈霄的目光,眼神清澈,没有丝毫躲闪。
“将军这是何意?”
“公主殿下既然希望在下能‘尽一份力’,总得让在下对情况,有个基本的了解吧?”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连敌人是谁都不知道,这仗,又该怎么打?”
他的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不卑不亢。
陈霄盯着他看了足足十几个呼吸。
那股几乎要将人碾碎的煞气,才缓缓收敛。
“你,不怕?”
陈霄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arle的讶异。
他很清楚自己的气势有多强。
那是从斩杀无数妖魔和敌人身上,凝练出的杀伐之气。
等闲的金丹修士,在他面前,连站稳都难。
而眼前这个看起来只有金丹中期的年轻人,竟然能硬扛下来,甚至还能条理清晰地反问。
单是这份胆魄和心性,就远超常人。
“怕。”
孙思的回答,很老实。
“怕得要死。”
他脸上露出一抹苦笑。
“但怕,解决不了问题。”
“既然已经被公主殿下‘请’上了这条船,总得想办法,让自己活下去。”
陈霄沉默了。
他似乎是在重新评估眼前的这个年轻人。
许久。
他才重新将目光,投向了前方的云海,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冰冷。
“公主殿下让你知道的,你自然会知道。”
“不该你问的,不要多问。”
说完,便不再言语,重新化作了一尊雕像。
孙思的心,沉了下去。
还是不行。
这个男人的嘴,比茅坑里的石头还硬。
不过,也并非全无收获。
至少,他试探出了对方的底线。
关于案情本身,是禁区。
但关于他自己,似乎可以谈。
而且,从陈霄最后那句话的语气里,他听出了一丝松动。
这意味着,他之前的猜测是对的。
姬鵺,确实对他另眼相看,并且将这种态度,传达给了自己的手下。
他,孙思,在这件事里,不是一个可有可无的炮灰。
而是一个……重要的“工具人”。
虽然依旧悲惨,但工具人,总比炮灰的存活率要高一些。
就在孙思绞尽脑汁,思考着下一步该如何破局的时候。
陈霄那冰冷的声音,再次毫无征兆地响起。
“你的‘智慧’,不是你的眼力。”
孙思猛地一愣,抬起头。
只见陈霄依旧看着前方,仿佛刚才那句话不是他说的。
“秘境之中,擎雷真君的雷法,霸道无双,魔手的气息,阴冷诡谲。”
“所有人的心神,都被那毁天灭地的威能所慑。”
“只有你。”
陈霄的语气,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
“从始至终,都在观察那只手本身。”
“你看到了它护腕上的那枚鳞片。”
“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