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未知波动暗藏玄机(1/2)
山林间的鸟鸣声突然哑了。
方才还因击溃古老魔主而沸腾的欢呼声,此刻像被无形的手掐住了咽喉。
何帆捂着胸口,指缝间渗出的血珠落在青石板上,晕开暗红的花。
琼明璇的金红光芒裹着他,那光里有淡淡的药香,是她用仙元凝练的疗伤灵气——
可这灵气落在他发颤的指尖,竟比山风还凉。
“系统,能定位波动源吗?”他压下喉间腥甜,声音却稳得反常。
方才与魔主最后的对轰,他强行运转玄玉髓吸收了三成魔煞,此刻经脉里像爬满了小蛇,每动一下都疼得发麻。
但当他看见坑底那团幽绿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侵蚀周围草木。
连灵虚子的青铜铃都震得嗡嗡作响时,那股从骨子里冒出来的警惕便盖过了疼痛。
系统的机械音带着电流杂音:
【检测到波动源位于魔主湮灭点正下方三十米,能量性质与灭世疽高度吻合。
建议宿主保持五公里以上安全距离——】
“闭麦。”何帆低喝一声,反手握住琼明璇按在他后背的手。
他的掌心有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此刻却烫得惊人。
“明璇,你说那青铜碎片是九幽冥棺的残片。”
他望着坑底翻涌的幽绿,“棺里封印的东西,是不是和这波动有关?”
琼明璇的指尖微微发颤。
作为女天帝,她记忆里封存着九重天阙的秘典,此刻那些泛黄的竹简正一页页在她脑海里翻涌:
“九幽冥棺是上古仙魔大战时,太初道君用自身骨血所铸,专门封印那些连轮回都容不下的……”
她顿了顿,垂眸看向两人交握的手,“禁忌存在。”
“各位道友好!”
玄风道人突然挤到近前,他道袍上还沾着魔血,手里却攥着本残破的《云笈七签》。
“贫道方才翻了祖师爷留下的手札,里面提到过‘灭世疽’——那是被封印之物的‘呼吸’。每一次波动,都是它们在试着挣破牢笼!”
他指着坑底幽绿中若隐若现的青铜纹路,“那老魔主临死前引动了棺中残片,怕是把封印捅了个窟窿!”
山林里的温度骤降。
青羽仙子的清灵风屏障突然泛起涟漪,她指尖掐诀,发间的玉簪亮起青光:
“不对,这波动里有……仙力的味道。”
她看向紫霄真人,那位白须飘飘的前辈正闭目感应,“紫霄前辈,您可曾听过仙魔共铸的封印?”
“听过。”紫霄真人睁开眼,眸中似有星子坠落。
“当年太初道君以仙骨镇棺,魔祖罗睺以魔血为契,这才封了那东西。若说仙魔平衡被打破……”
他的目光扫过何帆手中的玄玉髓——那是方才吸收魔煞时,突然从他识海深处浮出来的秘宝,此刻正泛着温润的紫光。
“小友手中的玉髓,怕不是普通的法器。”
何帆下意识握紧玄玉髓。
那玉髓贴着掌心,竟传来类似心跳的震动。
系统的提示音突然响起,这次没了之前的急躁,反而带着几分机械的兴奋:? ? ? ? ? ?【检测到玄玉髓与未知符文共鸣度87%!
建议宿主用玉髓触碰波动核心,可能获得关键信息!】
“何郎?”琼明璇察觉他的异样,“你在想什么?”
“想试试。”何帆抬头,眼底有火光跳动。
他想起系统新手任务里那句“攻略女天帝的路,从来不是终点”。
想起方才魔主临死前看他的眼神——那不是仇恨,是……恐惧。
“如果这东西真能毁了人间,我总得看看它的脸。”
众人还没来得及阻拦,他已松开琼明璇的手,一步步走向坑边。
玄风道人急得直跺脚:“小友莫要冲动!那疽毒沾身即腐——”
话未说完,何帆手中的玄玉髓突然爆发出刺目紫光,像一把淬了星光的剑,“唰”地扎进幽绿波动里。
变故发生在刹那间。
幽绿突然凝固,化作一面半透明的光墙。
玄玉髓与光墙接触处,浮现出金色符文,那些符文扭曲着钻进何帆的眉心,疼得他踉跄半步。
琼明璇立刻扶住他,却见他瞳孔里映着流动的金色,像是有人在往他识海里灌天书。
“是……太初道君的记忆。”
何帆捂着额头,声音发闷。
“他说九幽冥棺里封印的,是‘原初之恶’——
诞生于天地未分前的混沌,连轮回都不敢收的东西。仙魔两界用平衡做锁,用太初道君的骨、魔祖罗睺的血做钥匙,才把它困在sp; 他睁开眼,眼底的金色褪去,却添了几分沉重。
“可刚才老魔主的自爆,震碎了魔祖血契那半把钥匙。现在仙力还在撑着,但最多七日……”
“七日之后,封印彻底崩解?”
赤阳长老的胡须都在抖,这位见惯了大场面的老牌修仙者,此刻脸上全是震骇,“那东西要是出来……”
“会比老魔主可怕百倍。”何帆看向琼明璇,她的指尖还搭在他腕间,能清晰摸到他剧烈的心跳。
“明璇,太初道君说,要重新封它,得用新的‘平衡’——仙魔各出一人,以命为引,重铸血契。”
山林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青羽仙子。
她望着何帆手中仍在发烫的玄玉髓,突然轻笑一声:
“怪不得玉髓会认你。太初道君的骨血,本就该由心怀赤诚的人继承。”
她转头看向琼明璇,“女天帝的仙元,可是最纯粹的‘仙’之平衡。”
琼明璇的手指在何帆腕间收紧。
她能感觉到他的脉搏,一下下撞着她的掌心,像敲在她心口。
“何郎。”她轻声唤他,声音比山涧泉水还柔,“你可知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我们要在七日里找到魔祖血契的碎片,重新铸锁。”
何帆反手握住她的手,把她的指尖按在自己心口。
“也意味着……”他喉结动了动,“如果真到了最后一步,我不会让你一个人。”
风突然大了。
冰心仙子的冰锥在指尖凝成又碎,碎了又凝;
天罡道长开始在四周布小阵,阵旗上的符咒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灵虚子的青铜铃不知何时停了,垂在他掌心,像块被捂热的石头。
琼明璇望着何帆染血的衣襟,望着他眼里跳动的光。
这是她下凡渡情劫以来,第一次觉得“情劫”二字,或许不是磨难,而是馈赠。
她轻轻抽回手,却在他失意时又握住他的指尖,放在自己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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