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荒马乱（2/2）

苏恬叹气，“医生让我饮食清淡，忌烟酒。”

“哦？那岂不是生不如死？”

白涵屿似乎看穿苏恬“荤食主义者”的本性，直言不讳。

苏恬连忙点头，“那是，咱们到食物链顶端不是为了吃素的！快，多洒点辣和孜然。”

白涵屿笑了，很听话地按苏恬的意思做了。

他依旧是副阳光干净的模样，眼神亮晶晶地落在苏恬身上，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倾慕和热情。

容齐的脚步钉在原地，仿佛被无形的冰封冻结。

他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只能看到苏恬被白涵屿逗得前仰后合，看到她端起玻璃瓶可乐，与白涵屿轻轻碰杯，看到她眼角眉梢都洋溢着一种轻松的、属于正常世界的快乐。

他看到她因为大笑而微微泛红的脸颊，看到白涵屿体贴地递过纸巾，看到他们之间那种自然流淌的、毫无芥蒂的亲近感。

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像个可笑的、多余的幽灵，站在灯火阑珊的窗外，窥视着别人的岁月静好。

“你之后怎么打算呢？”

店里，苏恬随口问了句。

“我打算考研。”

“什么专业？”

“化学。”

“化学？！”苏恬嘴里的肉差点掉下来了，她看看白涵屿青春阳光灿烂的样子，实在无法与“化学”两个字联系起来。

“我还以为你会读个艺术系什么的。”

白涵屿不好意思挠挠头，“我还是更喜欢化学，做研究。”

苏恬十分佩服地鼓掌，还对他竖了个大拇指。一个与咖啡师身份反差巨大的梦想，着实让她震惊，同样，也让这个剧本世界更加鲜活了。

白涵屿给了苏恬一串鸡翅膀，问：“那你呢？你接下来的打算是什么？”

苏恬被这个问题问得一下子没了胃口，她长吁一口气，说：“我只想让这糟糕的一切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糟糕？难道说的是她与容齐之前的事吗？

白涵屿听后沉默了许久，而且像是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鼓足勇气说：“像你这么好的女孩子会有更好的选择，不用纠缠在一个烂人身上。”

“其实他不烂……”苏恬垂下眼眸，眼神黯淡了，“只是你们不了解他。”

“一个有妇之夫还招惹别人，这不叫烂叫什么？”

“这……”

苏恬没办法解释，只好无奈叹息，或许就是因为白涵屿无意间提起容齐，枯萎的思念就像碰到了水，蓦然从苏恬心底里窜了上来，把她的心都能弄疼了。

“不说了，来，喝可乐。”苏恬将不快遮掩过去，与白涵屿狠狠碰了个瓶子。

她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窗外，瞥见一个极其熟悉的身影，没入黑暗。

她微微一愣，眨了眨眼。

是错觉吧？

可能是太累了。

她摇了摇头，将那一闪而过的熟悉感抛诸脑后。

窗内，灯火温馨，笑语晏晏。

窗外，夜色深沉，心碎无声。

容齐精心策划的“偶遇”，最终只成了他一个人的兵荒马乱，和一场无人知晓的黯然离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