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了（1/2）

第七十六章 离婚了

容齐走出住院部的大楼，到了楼下他仍忍不住回望，可惜只看到苏恬病房那微微飘**的蓝色窗帘。

容齐脸上最后一丝温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疲惫与冰冷的清醒。

他快步穿过花园小径，从一片嫣然之地走到了冷冰冰的，飘着沙尘与尾气的停车场。

梦幻与现实只有几米之隔。

但就这几米是容齐难以穿破的存在。

顾秘书就跟在身后，就像无情的摄像头，有时会忘记他的存在，但冷不丁回头时，就会看到那双犀利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

容齐是从车子的后视镜里看到顾秘书，这才想起有这么号人物，他更加谨慎地收拾起自己的情绪，以免被抓到破绽。

此刻无比，容齐无比清晰地知道，失而复得的认知是破局的所在，同样也是必须隐忍的爱意。

容齐按下车钥匙，随着滴滴两声，一辆保时捷车头灯闪了两下。

他走过去，就看到一道静默纤细的身影立在他的车旁，仿佛早已料到他会出现。

是沈婳。

她穿着单薄的外套，双手交叠在身前，温柔贤淑的她依旧维持着系统赋予的“完美”模板，只是她的眼睛过于平静、空洞，就像一尊等待指令的精致人偶。

容齐的脚步微顿。此时，他心中并无太多波澜，只有一种面对关键节点的冷静评估。

沈婳不再是他需要刻意扮演“厌恶”去刺激的对象，更像是一个即将完成交接任务的“前同事”。

“容齐。”沈婳轻声开口，声音平直，没有委屈，也没有期待。

“你没回去吗？”容齐问道，目光扫了眼后视镜，顾秘书如同设定好的程序，总在他身后三步左右的地方。

“对不起容总。”顾秘书走上前微微欠身，“容太太说要跟你一起回去。”

容齐深吸口气，不经意地勾起唇角，他没有不满，只想着如何在不伤害沈婳的前提下，完成这场交流。

他不愿意做一个霸凌弱小妻子的角色，不管是通过别人的手，还是自己的手。

“那就一起回去吧。”

容齐很自然地打开车门，突然有只身手了过来，他抬眼看了下，是顾秘书。

“容总，您手部有伤，不方便驾车。由我送您和夫人回去。”

顾秘书的语气是惯常的恭敬，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又是这样。无孔不入的“关怀”，实质是密不透风的监控。

容齐心里冷笑，面上却没太多表情，他抬起缠着绷带的手腕，随意地转了两下。

“不必了。”他语气强硬，摆出霸总的傲气，与不容置疑的强势，他是男主，以男主的姿势去压迫一个顾秘书，绰绰有余。

顾秘书目光微顿，眼底隐约闪过怒意，然而这不过一瞬间的事，快到容齐都没察觉。

容齐又道：“顾秘书今天也辛苦了，先回去。我和沈婳，自己回去。”

他强调了“我和沈婳”，将这次行程定性为“夫妻”间的私事，试图划出一个短暂的、不受监控的空间。

顾秘书的眼神没有丝毫变化，像是早已计算过所有可能性。

“容总，您的安全至关重要……”

“我说了，不用。”容齐打断他，声音沉冷下去，带着明显的不悦和警告，“需要我重复第三遍吗？”

空气瞬间凝滞，仿佛有无形的电波在两人之间交锋。

沈婳站在一旁，垂眉顺眼，仿佛对这场暗流汹涌的对峙毫无所觉，又或者早已麻木。

几秒后，顾秘书微微躬身，姿态依旧完美无瑕：“是，容总。那我先告退。”

他转身，步伐稳健地离开，没有一丝迟疑，仿佛刚才的坚持只是程序设定的固定流程，一旦被更强硬的指令覆盖，便立刻终止。

看着那抹身影彻底消失在停车场入口，容齐紧绷的下颌线才几不可察地松弛了一瞬。

他拉开车门，声音恢复了平常的淡漠，“上车。”

沈婳坐到副驾上，牵好安全带。

容齐上车关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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